文|欧阳千里 酒水行业研究者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江小白的公司改名为瓶子星球,但我还是习惯称呼它为江小白,因为它曾让传统酒业重新看见年轻人,也曾把一瓶小酒做成一个时代的传播样本。
江小白还在,它所在的瓶子星球旗下还有梅见、果立方、新魂烧酒等品牌。这么多年来,我知道它在变化,但脑海中的它还是那个“有事没事”整热搜的主儿。
不过,近几年它低调了许多,有人说它是销量下滑所致,而我却认为是它主动而为,不再是那个只顾追风的少年,开始知道怎样扎根。
一
9月22日,泸州老窖诗酒文化大会结束后,我从泸州去了重庆,和江小白的朋友们相聚,席间聊起爆火的张雪及张雪机车,让我把很多事情给串了起来。
他们告诉我,张雪机车还没有大火时,曾考虑把年会放在江小白的园区。后来张雪机车火了,年会最终有没有放在那里,我并没有追问。
让我印象更深的是,江小白并没有拿这段渊源出来宣传。公开报道里能看到的是,张雪机车合作伙伴晚宴用酒是梅见为张雪机车定制的冠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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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张雪机车发布消息称,成立小车手培育专项基金,每年捐赠100万元,定向资助11至16岁的中国青少年摩托车手,每人每年可获10万至30万元,首批计划资助5至10人。其中,梅见捐赠100万元,首年基金池总额达到200万元。
再补充一句,江小白、梅见的创始人陶石泉本身就是“机车发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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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江小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见自己说话。今天的江小白,开始让梅见走到桌前,自己往后站一站,站在前台的梅见也很克制,没有照搬过去那套“江小白式”的流量打法。这不像过去的江小白,却很像一个成熟企业该做的事。
过去,我写过“围城江小白”。如今再看,那座围城更像是一道流量之墙。城外的人想借江小白看懂年轻人,城里的人想把涌进来的流量留下来。
年轻人因为一句文案走进去,也有人因为口感争议和热度散去而离开。城里城外,真正难解的问题从来不是江小白红不红,而是热闹过后,究竟能留下什么。
必须承认,江小白是非常厉害的。那些瓶身文案,不是随手写上去的俏皮话,而是典型的公关化传播。每一句文案,都有明确的场景、情绪和对象。毕业、加班、兄弟、异乡、散伙饭、重逢局,酒瓶不再只是装酒的容器,而成了年轻人“嘴替”。消费者看到的也不只是一句话,而是“这瓶酒懂我”。
所以,江小白的红不是偶然。它把产品变成了内容,把内容变成了传播,再把传播变成了生意。名气来了,电商卖得快,招商也容易,生产线连轴转。名和利一起涌来,任谁都很难不兴奋。
二
可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企业火的时候,人、货、场都被推着往前走;热度下滑的时候,人走了,货还在,生产线还在,渠道的期待也还在。流量接得住,就是增长;接不住,就可能变成负担。
人总是喜欢尝鲜,新品刚火时,怎么喝都有新鲜感;热度退了,消费者才会冷静地回答,下次还会不会买?
流量和留量,只差一个字,差的却是一门生意的根。流量决定有多少人来看热闹,留量决定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淄博烧烤、天水麻辣烫等都曾人山人海,热度过去以后,能留下多少回头客,才是真考题。酒更是如此,靠话题来的人,可能随话题散去。靠口感、品质和场景留下的人,才会陪品牌走得更远。
从这个角度看,梅见继承了江小白最重要的基因。
梅见学到的,不是江小白的瓶子,而是江小白的场景感。江小白当年把酒瓶变成一张嘴,用文字告诉年轻人“我懂你”。梅见现在把酒瓶放到一张桌上,用佐餐、小聚和重逢,邀请年轻人“坐下来喝一杯”。“好酒梅见,好久没见”,仍然是一种场景传播,只是从情绪表达走向了日常生活。
江小白把酒瓶做成了表达,梅见把酒瓶做成了陪伴。一个擅长让人一眼看见,一个开始学着让人再次想起。这或许才是基因的传递,不是把江小白的文案复制到梅见身上,而是把对用户、场景和关系的理解,带到另一个品类里。
三
梅见与张雪机车的合作,也因此值得多看一眼。机车很硬,梅见很柔,看似一硬一软,背后却都是年轻人的热爱、圈层和相聚。但这场合作成不成功,不看当时有多少曝光,而看活动结束以后,还有多少人愿意喝梅见;不看晚宴有多热闹,而看经销商以后还愿不愿意主动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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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瓶子星球真正值得观察的地方。过去,一个瓶子装下了江小白的表达;今天,更多的瓶子可以装下不同的人群和生活。
江小白可以继续做青春表达,梅见可以进入更轻松的餐桌与社交,未来还可能有新的品牌、新的场景。一个公司成熟的标志,不是所有产品都长成同一个样子,而是它有能力让不同品牌各走各的路,各坐各的桌。
不是说江小白从此不需要营销,而是不再让营销替产品作答。不是拒绝流量,而是不让流量决定自己的节奏。所以说,江小白长大了。
不是因为它不再年轻,而是因为它不必每次都证明自己年轻。过去,它自己站在舞台中央,追逐流量。今天,它开始把做场景、做表达、做年轻用户的基因传给梅见,耐心经营留量。
结语
过去,江小白用一句文案让人看见。今天,它要用一杯酒让人留下。流量是一阵风,留量才是一片地。风吹过以后,地里能长出什么,才是一个企业真正成熟的证明。(作者欧阳千里,系民建会员、千里智库创始人、搜狐酒业发展研究院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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