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肌梗死很少毫无动静地突然发生。多数人在发作前后,身体都给过提示,只是那些提示长在别的位置,被当成了胃病、颈椎病、牙疼或累着了。
先把机制说清楚。冠状动脉里的斑块一旦破裂,血小板迅速聚上来形成血栓,血管堵住,下游心肌开始缺血;心肌耐不住长时间缺氧,从缺血到坏死,是按分钟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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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忍一忍最要命。疼痛的强度并不总和堵塞程度成正比,有人只是闷、只是憋、只是上腹不舒服,血管却已经堵得很厉害;忍到出汗、眼前发黑,往往已经晚了一步。
胸口这一处最该认得。胸骨后那种压着、捆着、堵着的闷痛,持续十五分钟以上不缓解,活动后加重、休息也不见轻,这是最需要立刻处理的形态。
它和岔气的区别在哪儿。岔气多和动作有关,深呼吸或按压会更疼,歇一会儿能过去;心肌缺血的那种闷,往往越安静越明显,还伴着冷汗和说不清的恐惧感。
第二处常被漏掉的是咽喉和下颌。喉咙像被人掐住、吞咽发紧、下巴或牙齿一片酸痛,却说不出是哪一颗牙疼;这种没有固定牙位的牙痛,要想到心脏的放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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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跑到牙和喉咙。心脏的痛觉信号沿交感神经上传,和颈部、下颌的神经通路有交叉,脑子会把来源认错地方;临床上把这叫做放射痛,不是错觉。
第三处是上腹。剑突下烧灼、堵胀、想吐,吃了胃药不见好,还冒冷汗,这类被当成胃炎的人不少;下壁心梗的表现常常就藏在上腹不适里。
怎么和胃病区分。胃痛多和进食、饥饿、反酸有明确关系,按胃病处理后会缓解;心源性的上腹不适常在活动、情绪激动、饱餐后出现,伴出汗、气短,且不随打嗝减轻。
第四处是后背和肩臂。后背两肩胛之间压着疼、左肩左臂内侧酸胀、小指一侧发麻,尤其伴随胸口发闷时,方向已经指向心脏;单纯肩周炎按不动也按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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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表现是没有痛。糖尿病人神经受损,痛觉迟钝,心梗时可能只有乏力、气短、恶心;老年人也可能只表现为突然糊涂、坐立不安;这类人更依赖心电图。
伴随症状比疼痛本身更能说明问题。大汗淋漓、皮肤湿冷、恶心想吐、喘不上气、心慌、有一种说不出的濒死感,这几样和胸部不适一起出现,处理上不要再等。
诱因也要记在心里。清晨起床后几小时、寒冷刺激、饱餐之后、情绪激动、用力排便、突然剧烈运动、洗热水澡出来那阵,都是心脏负担骤然加重的时刻。
时间这件事要说透。血管开通越早,保住的心肌越多,通常把发病后两小时视为黄金时段;每拖一分钟,坏死的肌纤维就多一片,这不是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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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发作时,动作要按顺序来。立刻停下手里的事,坐下或半卧,松开衣领腰带,拨急救电话,说清位置、症状、有没有高血压糖尿病和药物过敏;别自己开车去医院。
为什么不让家属开车送。救护车上有监护、有除颤、有吸氧,路上万一心跳乱了能当场处理;自己开车或打车,堵在路上的每一分钟都在损失心肌。
含药这件事有讲究。既往医生开过硝酸甘油的人,坐着含一片,五分钟不缓解可再含,最多三片;含之前确认没有头晕、没有明显低血压,含了更晕要停。
有几类人不应自行含药。血压偏低、心率很慢、怀疑右心室梗死的人,硝酸甘油可能让血压掉得更厉害;不确定的时候,把药盒带上,等急救人员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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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时不要做无效动作。捶胸口、用力拍背、灌热水、掐人中,这些都帮不上忙;让他半卧、少说话、把门打开通风,安静下来比折腾更能省氧。
阿司匹林也别自己先嚼。它确实常用于急性心梗,但主动脉夹层时用错会加重出血;最稳妥的做法是告诉急救人员,由现场判断该不该用、用多少。
万一失去反应怎么办。叫不醒、没有正常呼吸,立刻开始胸外按压,位置在两乳头连线中点,频率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深度五到六厘米,按到急救到达。
有几种胸痛要往别的方向想。突然撕裂样的痛、向后背窜、两边胳膊血压差很多,要想到主动脉夹层;胸痛伴突发气短、咳血、单侧腿肿,要想到肺栓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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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胸和肋软骨炎也有自己的样子。瘦高年轻人突然一侧胸痛加憋气,可能是气胸;按压胸壁某个点会明显疼、转身抬手加重,更像胸壁的问题;但都得先排掉心脏。
女性这一头要单独提醒。女性的心梗更常以疲乏、气短、恶心、后背痛、睡眠不好开场,胸痛反而不突出;把它全归给更年期,是常见的耽误。
糖尿病人的信号更闷。长期高血糖让痛觉神经变钝,有人心梗时只是觉得今天特别累;合并冠心病的人,别用疼不疼来判断要不要就医。
有心绞痛史的人要留意变化。原来走五百米才疼,最近走一百米就疼,或者安静坐着也疼、夜里疼醒,这叫不稳定,往往提示斑块不稳定,该尽快就诊而不是加量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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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自己停抗血小板药。放过支架的人擅自停掉阿司匹林或氯吡格雷这类药,支架内形成血栓的风险会明显上升;要停要改,先问开药的医生。
预防落到数字上。血压按医生定的目标控制,家庭自测别超一百三十五比八十五;低密度脂蛋白在确诊冠心病的人常要求压到一点八以下,放过支架的人目标更低。
血糖这一头也别松。糖化血红蛋白通常在七左右,合并多年糖尿病、年纪大的人可以略宽;血脂、血糖、血压三条线一起压住,斑块才更稳定。
日常能改的几件小事。冬天出门戴帽子围脖、进门别急着洗热水澡;便秘的人别屏气硬努,先把大便调软;清晨别猛然起身,起床后半小时内不做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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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要挑对项目。心电图安静时正常不代表没问题,有典型症状的人该做动态心电图、运动负荷试验或冠脉影像;血脂、血糖、同型半胱氨酸一起看。
急救知识该让全家过一遍。家里老人住哪儿、常吃什么药、对什么过敏,写在冰箱贴上;会拨急救电话、会说清地址,比囤一堆保健品有用得多。
回到最开始那句话。心梗的征兆之所以常被错过,不是它藏得多深,而是长在了我们不太当回事的地方:牙、喉咙、上腹、后背、一次说不清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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