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了十几年的电动车,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它可能要退场了,你信吗?
小区楼下新停的那批车,外形和共享电单车一模一样,可打开车座一看,里面却不是熟悉的锂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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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少人发现,自家楼下的充电桩旁边,多了几辆颜色鲜艳的新车。乍一看跟平常骑的共享电单车没什么两样,直到有人掀开座垫才发觉不对劲,那里头装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罐。
这罐子就是整辆车的能量心脏。里面装的不是电,而是固态储氢材料。工作人员说,加满一罐氢大概能骑八十到一百公里,更让人意外的是,换一罐只要三十秒,比给手机换个电池壳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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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氢能车吗,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骑着上下班。也有人嘀咕,加氢站都没见过几个,这车真能开起来?
要说氢作燃料这事,其实不新鲜。差不多一百五十年前,法国那位写《海底两万里》的凡尔纳就在小说里预言过,总有一天水会变成人类最终的燃料。这个浪漫的设想,在当时听着像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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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个预言,后来成了几代科学家的心结。有人琢磨电解,有人研究催化,还有人试图让阳光直接把水劈开。路子五花八门,但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从最普通的水里抠出氢气来。
真正让氢能两轮车从实验室走到街头的,是去年五月底包头的那场发布会。当地企业一口气投放了一千辆“稀小氢”,用的是自己研发的稀土固态储氢合金,据说在包钢厂区里已经跑了整整一年做工况验证。
包头这地方地处北方,冬天动不动零下二三十度,锂电车一到这种天气就蔫,续航能打对折都算客气。可这款氢能车厂家敢打包票,零下三十度照常能骑,单次加八十克氢能跑八九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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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月份,包头的投放量已经累计做到两千辆,当地计划一年内铺到一万辆。换氢不用用户自己动手,由专业人员集中换罐,骑行价格和原来的共享电单车一个样,没有额外加价。
几乎同一时间,青岛西海岸新区也动了起来。更关键的是,每公里的骑行成本据说已经和锂电两轮车基本打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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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最大的要数成都。那边的人给氢能车起了个格外接地气的外号,叫“氢马儿”。在夏天四十多度的成都街头和冬天的高原城市,它都扛得住,这是过去很多电动车主最头疼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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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时候,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和新疆哈密的伊吾县也各自投了首批一百辆。广东佛山市南海区更是喊出了大目标,提出要让本地氢能两轮车的投放总量奔着四万辆去。
政策面上也在悄悄加码。十月十六日,国家几个部委联合发文,原则上同意五个城市群开展为期四年的氢能综合应用试点,两轮车被明确写进了创新应用场景清单,算是拿到了正式的准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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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年初那份通知的说法,到二零三零年,试点城市群的终端用氢平均价格要压到每千克二十五元以下。
不过真要给这事泼盆冷水,账还远没算平。一台“氢马儿”售价大概七千五百元,而街上随便买辆锂电两轮车,两三千就能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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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现实的问题是能源转换的效率。先用电解水的办法制出氢,再在车上把氢变回电,一来一回能量只剩三成左右。
于是怎么便宜地造出氢,就成了全行业绕不开的大问题。各种路线里,光催化分解水被寄予厚望。这个概念听起来玄,说白了就是在阳光下让水自己分解出氢气,不用费电也不用烧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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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的起点在一九七二年,当时有科学家用二氧化钛单晶材料第一次实现了光解水。从那以后半个多世纪,二氧化钛一直是光催化领域的明星材料,被反复研究反复改造。
它的原理有点像一台微型发电机。阳光里的光子一撞上去,就会激发出带能量的电子空穴对,这些小家伙就是分解水的关键。可惜传统二氧化钛有个老毛病,制备过程中氧原子容易跑掉,材料里就冒出一堆缺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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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陷阱就像坑坑洼洼的路面,电子和空穴在里面跑着跑着就翻了车,百万分之一秒内就相互复合消失了。绝大多数阳光的能量,就这么白白浪费在了半路上。
解决办法是研究团队想出来的,他们盯上了元素周期表里钛的邻居——稀土元素钪。这东西有三个好处,离子大小和钛相近能完美嵌进晶格,稳定三价态能中和缺陷,还能在表面重新雕琢晶面。
团队往材料里加了百分之五的钪原子,做出了一种特殊的二氧化钛颗粒,表面由两种晶面组成,中间形成了堪比太阳能电池的内建电场。两条晶面一个专门收电子,一个专门收空穴,互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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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电荷分离效率一下子提升了两百多倍,对紫外光的量子利用率突破了百分之三十。在模拟太阳光下,产氢效率比以往报道的二氧化钛高出十五倍,相关论文发在了美国化学会会刊上。
二氧化钛本身就是中国的优势产业,产能占全球一半以上,而钪这种稀土的储量中国也位居世界前列。手里既有原料又有工艺,这条技术路线走起来才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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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两轮车本身。它现在能铺开,靠的其实是一套精细的共享账本。车贵没关系,不用人人都买,氢罐可以循环使用,换氢交给专业团队集中做,单车每天跑得多,每公里的成本自然就被摊薄了。
眼下的瓶颈其实很清楚,一是氢源够不够便宜,二是换氢点铺得够不够密。如果骑到半路找不到换氢点,再好的车也是摆设。好在主流车型用的是低压固态储氢,罐内压力远低于高压气瓶,安全性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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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电动车马上就要被取代,这话讲得还是早了点。更靠谱的说法是,街上多了一种新选择。按照相关部门“揭榜挂帅”的任务要求,续航一百公里的储氢和燃料电池系统,整套成本得压到五千元以下。
换氢点能不能跟上,这个成本目标能不能啃下来,决定了氢能两轮车未来到底能走多远。眼下这盘棋才刚刚落子,从实验室的突破到街头的扩张,整条链条上还有不少硬骨头要啃。
按照科学家的设想,未来覆盖着这种新型光催化材料的太阳能板,可以直接从空气里收集水蒸气,再在阳光下源源不断地变出氢来。从凡尔纳一百五十年前写在小说里的那句预言,到今天楼下停着的那辆小车,这条路走得不算快,但确实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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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变氢的梦想还没完全兑现,但已经从纸面挪到了马路上。下次再路过小区门口,那几辆看着平平无奇的新车,或许值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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