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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与苦刑梨是真的吗?中世纪这些酷刑其实并不存在!揭秘历史上真实的酷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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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娘子、铜牛、鼠刑,这些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几乎承包了我们对“中世纪酷刑”的全部想象。但残酷一点说——我们很多人的历史知识,就是被博物馆展品、电影特效和小说段子骗大的。

真正扎进史料里去看,你会发现一个挺扎心的事实:那些在酷刑博物馆里摆得震天响的“经典刑具”,铁娘子、苦刑梨、铜牛、鼠刑……要么没在中世纪用过,要么压根是后世脑补出来的故事。我们以为自己在凝视一个血淋淋的过去,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在消费一套被反复加工的猎奇神话。

这事怎么闹成这样的?得从我们是怎么看中世纪说起。只要一说“中世纪”,大家脑子里的画面往往是:阴暗地牢、尖叫连天、宗教裁判所、猎巫、烧死、钉死、拉伸至关节尽碎。酷刑成了那个时代的标志,好像整个社会就是围绕折磨与处决运转的。但历史学家海伦·玛丽·卡雷尔说得很直白:这种印象,挺不公平,也不太准确。

要想弄清楚,就得把那些我们最熟悉、最爱在影视作品里见到的酷刑,一个个拎出来,对照史料看看到底有没有它们的影子,而不是只听博物馆解说词和电影旁白。



如果你去过欧洲某些“酷刑博物馆”,应该见过一种被叫做“苦刑梨”的东西。金属的,结构像一颗长长的梨,据说是插进受害者身体某个孔洞里,然后一点点拧开,让肉和皮被撑裂。光是想想,都能脑补出惨叫声。

问题是,它真正第一次出现在文字里,是19世纪的事了——也就是说,比中世纪晚了好几个世纪。我们没有任何中世纪审判记录、刑罚登记、甚至私人笔记里,说这种东西被用来折磨人。最近还有研究者和工匠一起检查过博物馆里的“苦刑梨”:结构松散,用力很有限,真要把它塞进人体孔洞里,根本没法顺利打开,物理上就不太成立。

历史学家克里斯·毕晓普的判断很简单:与其说它是酷刑工具,不如说更像某种医疗或身体扩张器,类似早期妇科或肛肠器械。但在猎奇展览中,只要给它配上几行惊悚解说词,它立刻就能变成“中世纪酷刑神器”。来参观的人,眼睛扫过那一行描述,很容易就信了:原来以前的人这么残暴。而没人追问一句:这东西到底有啥证据?

铁娘子的故事更典型。那种满是尖刺的铁制人形棺材,受害者被关进去,尖刺会从四面八方扎入身体,有的版本说是不直接刺中要害,让人慢慢流血而死。几乎所有谈中世纪恐怖的文章、视频、电影都会用它做视觉素材。

可铁娘子真正被“发明”出来,是18世纪。一个叫约翰·菲利普·西本基斯的人写过故事,说纽伦堡某罪犯被关进一具布满尖刺的“古代埃及木乃伊箱”,被刺死。这个故事后来被当成“历史事实”反复转述,而到了19世纪,仿制的铁娘子在欧洲各地展出,尤其是在各种“刑具展”“酷刑博物馆”。展品摆在那儿,人一围,导游添油加醋一讲——中世纪的血腥形象就这样被一层一层固定下来。


你要是认真翻中世纪的司法记录,就会发现一个很尴尬的情况:我们没有可靠档案证明真正的铁娘子在中世纪司法实践里出现过,更没有大规模使用的证据。换句话说,我们对铁娘子的全部恐惧,几乎都靠后世的文学、展览和流行文化构建出来。它更像是一件“为中世纪量身打造的假道具”,就是为了让那个时代显得更加野蛮。

说到中世纪的残酷,人们很容易把矛头指向“宗教裁判所”和“猎巫”,尤其是认为天主教会会对被指控的女巫施以各种千奇百怪的酷刑。影视作品里常常有这样的场景:一个女人被绑在刑具上,边上是冷冰冰的神职人员,逼她承认跟魔鬼做了交易。

确实,在16、17世纪,欧洲各地都有猎巫运动,被指控的女巫受到了审讯、折磨甚至处决,这是事实。但如果你把所有残酷行为都扣到天主教会头上,历史就被简化甚至歪曲了。比如在1609到1611年的巴斯克猎巫运动中,宗教裁判所确实参与审理,可历史记录显示:在数千名涉案嫌疑人中,真正经历酷刑的只有两人。还有两人的原本重刑最终被减为流放,没被处死。

反而是世俗当局——地方统治者、城市官员——在猎巫中更倾向于用暴力逼供,甚至逼迫被指控者指认更多人,从而把猎巫变成一场带有政治意味的大规模迫害运动。宗教审判机构在很多情况下的确不温柔,它也用酷刑,但它同时受到一套程序限制,比如用刑后还要在一定时间内核实口供,不能简单地把刑讯逼供得出的话直接当作全部证据。

这不是替宗教裁判所洗白,而是提醒一点:我们后来之所以会觉得“宗教裁判所特别残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18世纪以后在政治宣传和文化作品里,它被塑造成了一个专门折磨人的黑暗符号。真实情况更复杂,也更不那么戏剧化。


再看那个“铜牛刑”的传说。故事版本大概是这样的:中世纪的欧洲人会把人塞进一个空心的金属公牛里,在下面点火,把人活活烤熟。受害者的惨叫声会从牛嘴里传出,听起来像是牛在嘶吼。很多关于殉道者圣尤斯塔斯的故事里都出现过这种场景。

只要你查一下史料,就会发现一个硬伤:中世纪的欧洲压根没有使用过这种铜牛,甚至连可靠的实物或司法记录都找不到。传说中最早的“金属牛”,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的西西里暴君法拉利斯,有说法说他发明了一个黄铜公牛,用来烤死反对者。但考古学家至今没找到任何可以确定为“法拉利斯铜牛”的遗物,也没法证明那真的是一个用于执行酷刑的装置。

更有可能的是,这种故事本身就是为了强化某个统治者残暴形象而被虚构出来的政治传闻,而后世的宗教故事把它借用到圣尤斯塔斯殉道上,进一步放大。天主教会后来明确表示,这类关于铜牛的殉道故事是不可靠的。可就算这样,这个场景仍然顽固地留在电影、小说、插画里,因为它实在太“好用”了:视觉上震撼,情绪上抓人,谁都不想放弃。

说到刑具,有一种东西其实挺常见,但被我们误解得也很厉害——颈手枷。很多电影里会把它拍得非常残酷:罪犯被锁在一个扭曲、难以支撑的姿势里,任人打骂,有时还会被故意打到皮开肉绽。

从历史记录来看,颈手枷确实存在,而且在中世纪城市里挺常见,但它主要目的不是让人受重伤,而是让人出丑。比如在中世纪的伦敦,一个卖假面包的面包师可能被判“颈手枷几个小时”。他会在街口被锁起来,周围的人可以指指点点、骂他、嘲笑他。等时间一到,枷锁打开,他最多就是肌肉酸痛,还能自己走回家。


对女性犯人,记录里甚至提到,她们在被颈手枷示众时会有凳子坐,防止站立时间过长导致身体损伤。这当然不是说这种刑罚就温柔得像现在的社区服务,而是说明:它在当时被设计成一种公开羞辱的手段,而不是折磨至伤残的酷刑。

你越往史料里走,就越发现:中世纪的司法体系其实有一整套分级和程序,有各种不同的惩罚方式,而且很多时候,更重视的是“让大家看到惩罚”而不是“制造尽可能痛苦”。酷刑确实存在,但它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随处可见的日常背景板。

再说拷问台。几乎所有关于酷刑的影视作品都要给拷问台安排一个出场机会:受害者被绑在上面,绳索一圈圈绷紧,身体被一点一点拉长,关节脱臼,骨骼错位。这样的镜头太好拍了,各种剧集里都用过。

拷问台这种东西,在技术上和历史上,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它确实存在。但是,它出现在历史中的时间,比我们通常以为的要早,而且在中世纪并不特别普遍。早期的“拉伸酷刑器械”在古代文明就有使用的记录,它更多是一种对人体进行拷问的工具,被不同文化改造使用。

中世纪的文献里,关于拷问台的记录非常有限。目前比较可靠的例子,就像历史学家提到的——1447年的伦敦塔有一份文献记录其中有拷问台的存在。可问题在于:如果整个中世纪英格兰就这一个确凿案例,我们很难说拷问台是“中世纪酷刑的主角”。它更像是司法工具库里的一种备用器械,而非人人都要用、处处都在用的核心刑具。


真正常见的是更“传统”的手段:绳刑、打击、关押、胁迫认罪、公开羞辱,等等。这些都不华丽,不适合做博物馆里的“爆款展品”,也不好在电影里做特写,所以在我们的记忆里它们反而是被忽略的部分。

再看那些极端到有点像恐怖小说的酷刑设定,比如“船刑”。故事大致是说,古代波斯人会把受害者夹在两艘船中间,只露出头、手、脚。然后不断喂他牛奶和蜂蜜,让他继续活着,同时排泄物堆积,引来无数昆虫啃食、钻入身体,最后慢慢把人折磨至死。

这种描述主要来自古代作家普鲁塔克,而他讲这个故事,是转述更早的希腊历史学家克特西亚斯的说法。问题在于,研究古代史的人几乎都知道,克特西亚斯是个相当不可靠的来源。就连普鲁塔克自己都承认,克特西亚斯的作品里充斥着“夸张而不可思议的故事”。

所以“船刑”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不排除有可能存在类似的折磨方式,但我们没法确定那就是一个标准化的司法酷刑,更没法肯定它像后来的小说里那样,被广泛使用。它更像是一则被夸大、再加工的古代残酷故事,后来被拿来当作“古人多么野蛮”的证据。中世纪的酷刑博物馆很乐意把这种故事收编进自己的展览,只要能增加一点惊悚程度,就不太介意来源是不是可靠。

跟“船刑”类似的,还有“鼠刑”。就是那种:施虐者把老鼠放进一个倒扣在受害者腹部或胸口上的陶罐里,然后在陶罐外面用火或热煤加热,为了逃生,老鼠开始拼命啃咬受害者的身体。这个场景你在《权力的游戏》《速度与激情2》甚至各类惊悚作品里都见过。


这个刑法的主要历史来源,是19世纪一位业余历史作者约翰·洛斯罗普·莫特利,他在写荷兰史时,描述了南宁·科佩佐恩被酷刑的情节,说他先被老鼠啃咬,然后被“烧红的煤”进一步折磨。莫特利写得非常戏剧化,科佩佐恩在他的叙述中经历了多重酷刑,几乎成了“酷刑试验品”。

问题是,后来研究者仔细分析莫特利的文字和其他史料发现,他的很多描写都有夸张嫌疑,甚至有“为了文学效果而添油加醋”的倾向。我们很难确定鼠刑在中世纪是常见手段,更不能因为一个描述就认定“这是中世纪普遍的酷刑方式”。反倒是在20世纪,智利、阿根廷等军政独裁时期,有更可靠的记录显示,鼠刑确实被用在政治迫害中。这些是真实的现代酷刑,而不是中世纪的日常。

把视线从酷刑工具转回整个社会,你会看到另一个我们总被误导的地方:我们总以为“贵族被折磨得特别惨,平民也很惨,反正人人都在地牢里受苦”。电影里喜欢拍贵族被五马分尸、被拷问台拉到四分五裂,做出非常极端的死亡场面。

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中世纪的法律系统对不同身份的人有非常明显的差别待遇。贵族如果犯了叛国罪这类大罪,可能会被处死,但方式往往是断头之类相对“干净利落”的方法,很少被安排那种长期酷刑折磨。更普遍的情况是,贵族们通过支付罚款、出示各种人脉关系来减轻处罚,甚至直接免于受罚。

历史学家安德鲁·巴雷特和克里斯托弗·哈里森提到过一个例子:一个贵族对女仆动手动脚,被抓到以后……最后就是掏了12先令罚款,事情到此为止。对普通人来说,这种行为可能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对贵族来说,不过是一笔开销。这种“司法不平等”,在史料里随处可见。


所以真正被酷刑折磨得厉害的,常常是那些身份低微、无力求助又处在权力斗争夹缝中的人。政治犯、异端、边缘人,他们受到的对待远比电影里那些“悲惨贵族”要更真实也更残酷。而我们之所以印象中总看到贵族被虐,多半是因为电影需要戏剧性,需要在最显眼的角色身上制造冲击效果。现实并不那么“公平地残酷”。

最后绕回一个大家最熟悉也最容易被误导的象征: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几乎任何一部讲权力、压迫、信仰的作品,一提到“宗教裁判所”,配的画面就是满屋刑具,审判官冷酷地说“把他拖下去折磨”,然后犹大摇篮、西班牙驴这种名字听起来就很可怕的刑具轮番上阵。

“宗教裁判所特别残忍”的说法,真正被系统化,是在18世纪以后,尤其是在一些反天主教、反西班牙的宣传作品里。可是如果回到宗教裁判所的司法文书,你会发现:有酷刑,但没那么“满屋都是刑具”。审判官确实可以在一定条件下批准使用酷刑,但程序上有不少限制,比如刑讯后的供述需要在24小时后进行核实,不是直接当作最终判决依据。

研究者分析过大量案例,大约四分之一的被指控“异端”的人会遭遇酷刑,这个比例不算低,但远低于大众印象里“几乎人人必被折磨”。此外,宗教裁判所常用的酷刑手段,其实并不是我们在博物馆或电影里见到的那些“很有视觉冲击力”的装置。犹大摇篮和“西班牙驴”这类名字流传很广,但它们更多是后世归纳整理时加上的符号。

在具体审讯中,审判官更多使用的是拷问台、滑轮拉伸、强迫大量饮水等方式。它们同样残忍,但不像铁娘子那样充满画面感,也不那么“适合陈列”。所以当真正的司法档案与后来的展览文化摆在一起时,你能明显感觉到:后者其实是在挑选那种最容易引起惊骇的东西,拼出一幅“超血腥中世纪”图像。


这一圈走下来,你大概能感觉到一个很微妙、但很重要的变化:我们原来以为的中世纪,是一个被铁娘子、苦刑梨、铜牛、鼠刑包围的地狱时代;而史料告诉我们的中世纪,是一个司法系统有粗糙但存在的程序、酷刑有但没有那么夸张、更多时候通过羞辱和等级差别来维持秩序的社会。

那为什么这些关于酷刑的错误信息会如此顽固地存在呢?两个原因几乎贯穿了过去两个世纪。

一个是我们对酷刑本身的矛盾心理:一方面本能地恐惧与厌恶,另一方面又特别容易被吸引。你很少会看到有人专门跑去看“中世纪税收制度展”,但“酷刑博物馆”却总有游客排队。电影、小说、电视剧也都知道这一点,于是他们不断使用酷刑场景当作剧情的极端节点——最能制造张力的镜头,就是一个人被逼到承受极限的时候。

另一个原因,是这些酷刑故事刚好搭上了我们早已习惯的中世纪刻板印象。我们早就把中世纪当成一个“黑暗时代”,然后所有残忍故事都会自然被归到这个时代里。只要有一个恐怖刑具出现,说是“中世纪用的”,大家反而觉得顺理成章;但如果你说“这是19世纪为了吸引游客才编出来的展览道具”,有时候别人还不太愿意接受,因为那会打破他心中关于“古人多么野蛮”的叙事。

从历史学的角度看,这些神话当然要被拆解。因为一旦你把不真实的酷刑故事当作历史事实,就不再能看清那个时代真正的权力结构和暴力方式——你只是在其他人帮你剪好的“恐怖片”里来回回放。而历史这门学科,恰恰是要把那些多余的特效关掉,只留真正发生过的东西。


但从我们作为普通人来看,这个过程也有点像在解一个心理误会。我们很习惯把“残暴”往很久以前推,推到一个跟自己没关系的时代,好像能让现实世界看起来文明一些。比如,我们愿意相信中世纪人用了铁娘子,却不那么愿意面对20世纪现代国家在审讯室里用电击、用水刑、用心理和药物折磨人的事实。

当你慢慢意识到,铁娘子可能是后世杜撰、鼠刑更多是近现代独裁时期的操作、宗教裁判所的酷刑比例没有你想象的高,中世纪既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噩梦时代”,同时也会冒出一个不太舒服的认识:残酷从来不是“古人的病”,它是一种贯穿历史、随权力变化而换装的东西。错误的酷刑神话其实某种程度上在帮我们转移视线,让我们一边轻易谴责想象中的“血腥中世纪”,一边模糊掉那些确实发生过、甚至离我们并不远的暴力现实。

所以,当你下一次路过某个城市的酷刑展,看到铁娘子、苦刑梨、铜牛刑、鼠刑的模型,听导游用半惊悚半兴奋的语气讲述中世纪人是怎么互相折磨的,不妨多问自己几句:这些东西,真的在那个时代出现过吗?有没有司法记录?有没有当时人的记载?还是只是被后世为了“好看”“好卖票”拼凑出来的历史恐怖片道具?

中世纪确实有黑暗的一面,有残酷的司法和滥用权力的场面,这些都不需要靠铁娘子来证明。但如果我们认真对待历史,就不能只沉浸在酷刑神话带来的那种猎奇快感里。剥掉那些并不存在的刑具和夸大故事之后,你看到的中世纪,可能没那么血腥,却更真实:它有不公,有暴力,有等级差别,也有一些制度和限制,有人被伤害,也有人被保护。它既不是好莱坞搭建的那个恐怖片场,也不是简单的一块“黑暗时代”的标签。

而真正值得我们警惕的,不只是那些想象出来的酷刑工具,而是我们对“别人时代的残酷”总是轻易相信、对“自己时代的残酷”却总是视而不见的习惯。历史神话拆光之后,还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我们到底在用什么样的故事,来给自己关于暴力和文明的想象,找一个方便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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