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豆是我国重要粮油饲兼用作物,杂种优势利用是提升大豆产量的核心突破口。花药作为产生雄配子的器官,直接决定花粉能否正常形成,也是创制雄性不育系及开展杂交育种的基础。但相比于模式植物,大豆早期花药形态建成和雄性生殖细胞分化的分子机制仍不清楚。
近日,华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王聪/王应祥团队在The Plant Cell杂志在线发表题为Cell lineages of soybean anther morphogenesis reveal developmental trajectory of microsporocytes at singlecell resolution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利用单细胞核转录组(snRNA-seq),绘制了大豆早期花药高分辨率细胞图谱,系统解析大豆早期花药形态建成过程中的细胞分化和发育谱系,探究了小孢子母细胞减数分裂命运起始和发育阶段的转录动态和细胞周期调控,并揭示了C2H2型锌指转录因子GmKNUa/b作为主控开关调控孢原细胞向小孢子母细胞分化的分子机制,为大豆雄性生殖命运操纵和育性调控提供关键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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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研究以大豆品种Williams 82为材料,首先通过细胞学方法,将大豆花药从雄蕊原基到花粉成熟过程精细划分为12个发育时期,发现了大豆花药早期形态建成过程中细胞分裂和分化的细胞学基础。S1-S2形成花药原基,L2层产生孢原细胞;S3孢原细胞不对称分裂,分别形成初级壁细胞与初级造孢细胞;S4-S5花药壁逐步分化成熟,初级造孢细胞分化为小孢子母细胞;S6-S7小孢子母细胞进入减数分裂形成四分体;S8-S12胼胝质降解、小孢子释放,中间层、额外层、绒毡层依次发生程序性死亡,最终花药开裂释放花粉。
研究进一步选取S2-S9关键时期花药开展snRNA-seq,获得23197个高质量细胞核,基于各细胞簇的差异表达基因进行细胞类型注释,并通过RNA原位杂交实验验证不同体细胞层和生殖细胞的特异性标记基因,成功鉴定到表皮、药室内壁、孢原细胞、绒毡层、小孢子母细胞等11类花药细胞(图1)。拟时序分析重构了孢原细胞分化形成绒毡层、中层、小孢子母细胞的完整发育轨迹,并构建了花药发育转录因子调控网络。通过比较有丝分裂增殖细胞与减数分裂小孢子母细胞,发现二者呈现完全不同的转录发育模式:随着G1-S-G2-M细胞周期转变,有丝分裂细胞的转录程序变化平滑且连续;而小孢子母细胞存在剧烈的谱系特异性转录重编程,随着减数分裂的两次细胞分裂,细胞周期基因振荡性激活,同时发生转录、翻译、线粒体和染色质等物质与能量层面的系统性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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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大豆花药单细胞核转录组表达图谱
基于小孢子母细胞发育轨迹及其转录调控网络分析,研究锁定了花药生殖细胞核心调控基因GmKNUa/b,RNA原位杂交证明其在孢原细胞和早期小孢子母细胞中特异性高表达。利用CRISPR/Cas9技术获得的Gmknu双突变体营养生长正常,但植株完全不育,花药无法产生成熟花粉粒。细胞学进一步观察发现,Gmknu花药无法正常形成小孢子母细胞,不能启动有丝分裂向减数分裂命运转换,同时还存在花药壁体细胞分化异常。进一步通过Gmknu转录组与流式细胞分析发现,Gmknu花药早期细胞可能维持有丝分裂程序,存在G1期阻滞,从而无法完成“增殖-分化”的命运切换(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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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GmKNU调控大豆小孢子母细胞分化的模型
综上,该研究建立了大豆花药精细发育时期与高分辨率单细胞水平图谱,解析了大豆花药形态建成的分子谱系和细胞学基础,填补了豆科早期花药发育研究空白;研究还发现了花药早期发育过程中有丝分裂和减数分裂细胞两套差异化转录调控模式,鉴定到GmKNUa/b作为大豆花药生殖细胞命运转换的核心调控因子,为大豆杂交育种的分子设计提供了宝贵的基因资源与理论支撑。
华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博士生杨世倩、李珂和博士后陈芷郁为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华南农业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王聪教授、王应祥教授为共同通讯作者。该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广东省重点研发项目、广东省岭南现代农业科学与技术实验室、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和华南农业大学双一流学科建设项目的支持。
https://doi.org/10.1093/plcell/koag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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