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面目模糊的泥人,在一座古墓里并排坐了大约7000年。它们只有11.5厘米高,却成了罗马尼亚文化遗产里辨识度最高的形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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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考古学家在罗马尼亚东南部一处石器时代墓地发掘时,从同一座墓葬中出土了两件造型独特的陶塑。它们后来被称为“切尔纳沃德的思想者”,也叫“思想者与坐着的女人”。制作者属于哈曼贾文化,有研究者认为它们可能与古代的天文信仰有关。
这两件陶塑由烧制黏土做成,高度约4.5英寸(11.5厘米),现藏于罗马尼亚国家历史博物馆。按博物馆的说法,两件作品可能分别表现一名男性(思想者)和一名女性(坐着的女人)。
思想者坐在一张低矮的四腿凳上,身体微微前倾,背和脖子弯成弧线,双臂屈起,肘部搁在膝盖上,头埋在双手里。博物馆认为,正是这个姿势让他带上了一种沉思的气质,也因此得名于奥古斯特·罗丹1904年的著名青铜雕塑。坐着的女人同样有细长的弯颈和小脸,髋部、大腿和乳房突出,右腿弯曲,双手放在膝上。
这对陶塑距今约7000年,出自哈曼贾人之手。这是一个从多瑙河延伸到黑海的晚期新石器文化。发掘切尔纳沃德墓地的考古学家杜米特鲁·贝尔丘认为,哈曼贾文化大约存在于公元前5200年至公元前4500年。这群人以牧养绵羊和山羊为主,在丘陵顶部建造防御性聚落,也会制作带螺旋纹的陶器和人形陶塑。
值得注意的是,贝尔丘在切尔纳沃德墓地找到了数十件男性和女性陶塑,但他指出,这两件“思想者”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们是坐姿,而不是站姿。
它们究竟代表什么,至今没有定论,几种解释并存:
- 贝尔丘认为,这两件陶塑与其说是写实,不如说是程式化的,因为它们服务于某种巫术或宗教目的。由于太阳崇拜在后来欧洲青铜时代的群体中很常见,他把这对陶塑解读为可能与太阳崇拜有关。
- 罗马尼亚国家历史博物馆提出,两件陶塑也许是特意成对制作的,代表男性和女性本质的互补原则,或者象征一个新石器时代的家庭单位。
- 还有一种解读认为,这两件雕塑描绘的是一对哀悼者,随死者一同下葬。
这些说法都停留在推测层面,没有一种被确认为答案。7000年前制作者的真实意图,仍然是一个谜。
但这对沉默的泥人一直在吸引着人们。如今,男性“思想者”的形象还醒目地出现在罗马尼亚国家历史博物馆的标志上——一件从史前墓葬里挖出来的小陶塑,成了整个国家文化记忆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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