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8口搬来住,丈夫夸我月薪8万能养全家,我直接出差:你伺候
我叫周宁,今年三十七岁,杭州人,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区域销售总监,月薪八万上下,奖金不算。我和丈夫陈峻结婚十一年,女儿陈果九岁,读三年级。我们住在滨江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贷款还剩一百多万。陈峻三十九岁,在一家物流公司管仓库,工资一万八。
我不是没见过他家人。公公婆婆、他大哥一家四口,还有他妹妹和外甥女,逢年过节挤一桌,热闹归热闹,晚上各回各家。
那年三月,陈峻下班后坐在餐桌边,手里捏着一张物业缴费单。他说:“我妈家楼上漏水,墙都泡了。大哥那边房东不续租,小妹刚离婚,住处也没着落。”
我把缴费单翻了个面:“几个人?”
“八个。先住一阵,等房子修好,大哥找到房子,小妹缓过来。”
他把“一阵”说得很轻。我看了眼女儿房间那扇关着的门,没马上答应。陈峻又补了一句:“我知道麻烦你。可这会儿我不管他们,也没人管。”
我想了想,说:“先把时间说清楚。一个月,咱们再商量。”
三天后,公婆带着两只编织袋先到了。大哥陈勇和嫂子拖来四个纸箱,两个儿子一人抱着一只篮球。妹妹陈洁牵着九岁的女儿,手里还拎着一台小电饭锅。
陈峻站在门口招呼:“都进来,地方够住。”
我说:“沙发床铺好,孩子跟果果挤一间。大人先睡客厅,后面再安排。”
婆婆拍拍我的胳膊:“宁宁,就借住一阵,咱不添乱。”
陈勇把鞋摆到墙边:“水电费我出,别让你一个人扛。”
陈洁低着头:“我先找工作,真不想老麻烦你们。”
我看她手背上有一道刚结痂的划痕,没再问。那会儿我觉得,人都到了,先把眼前这阵子过了再说。
头一个星期,还真不算难熬。大哥每天起得早,骑车送两个儿子去学校,回来顺手把门口的快递搬进来。嫂子李红切菜利索,炖了一锅笋干老鸭汤,还特地给我留了没放辣椒的那碗。
婆婆包馄饨时,让果果坐她旁边学捏褶子。果果捏得像小枕头,奶奶照样一个个煮给她吃。
有天我出差回来晚了,饭桌上还扣着一盘清蒸鲈鱼。陈峻给我盛饭:“你看,人多也有好处,家里有人等你吃饭。”
我夹了块鱼肚子,没接话。那时候,屋里是挤了点,可谁也没红脸。陈勇也说了水电费的事,我心里还算有数。
变味是从一把鞋柜钥匙开始的。
周六早上,我蹲在门口找鞋,发现自己的皮鞋被挪到最底层,鞋面压出一道折痕。陈勇正把球鞋往上层摆,说:“小孩鞋多,下面腾给他们。”
我把鞋拿出来,用手抹了下折痕:“这双鞋上个月刚买的。”
他愣了一下:“哎哟,我没注意。都是一家人,鞋挤挤又不坏。”
我没吭声,把鞋擦了半天。那是我出门见客户穿的鞋。月底还有两场签约,我不想踩着折痕去。
过了几天,我把女儿房里的书桌往窗边挪,想给两个男孩腾出一点位置。果果拿着作业本站在门口,半天没进来。她的积木盒被塞进床底,几本画册压在行李箱下面。
婆婆拿着抹布从房里出来:“小孩子都能挤,别那么讲究。她俩玩得挺好。”
果果小声说:“妈妈,我想把桌子搬回来。”
我摸了摸她的头:“等奶奶他们找到地方,咱们再搬。”
她没说话,把作业本抱紧了。我那晚坐在床边,听见隔壁两个男孩抢她的彩笔。她没哭,就是第二天把彩笔一支支收进书包。
接着是饭桌上的事。李红把一大盆排骨端出来,筷子还没放下,两个男孩就夹了好几块。她看着我说:“宁宁,你们家伙食好,这阵子孩子长身体。”
我一口饭还没咽下去:“排骨是我买的。果果那份给她留着。”
李红把筷子搁桌上:“我也没说不给她吃。孩子吃饭急,哪顾得上分那么细?”
陈峻在旁边打圆场:“嫂子也是忙一天了,算了吧。”
那顿饭我没再夹排骨。回厨房时,灶台边还放着我给果果炖的南瓜羹,锅底糊了一圈。我洗了锅,没摔,也没骂人。只是把下周的家用记账本翻出来,写上“排骨,三百二”。
那本账本原来只记房贷、学费和车险。我翻了几页,发现菜钱从每月四千多涨到了九千。水电费多了一千出头,洗衣机一天转三回。陈勇说过要出水电,婆婆说等房子修好一起算,陈峻却总说:“都是一家人,别拿计算器算。”
一天晚上,我在阳台收衣服,听见陈峻和他妈说话。
“宁宁工资高,钱不用愁。”他把洗衣篮踢到墙边,“她一个月八万,咱们这些人吃住能花多少?”
婆婆说:“她忙工作,别让她烦。”
陈峻笑了一声:“我不是心里有数嘛。她能养全家。”
我手里的衣架没掉,指甲却掐进了掌心。八万是我跑客户、陪经销商谈医院、周末盯回款挣来的。每个月到账后,房贷、女儿学费、保险和父母的药费都要先扣。我也会给自己买东西,也想攒钱换辆车。我从没说过,这些钱可以拿来包下十口人的吃住。
第二天,我把账本放到陈峻面前:“你跟我说清楚,住到哪天。”
他扫了一眼:“你怎么还记这个?大哥最近工作没着落,小妹也刚离婚。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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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电呢?”
“这点钱,咱们又不是出不起。”
我心里一沉。他说的是钱不多,可没说这事要到哪天结束。
又过了一周,我去公司接视频会议。客厅里两个孩子追着玩具车跑,陈洁在厨房给女儿辅导数学,婆婆开着电视听戏。我的耳机里,客户问我:“周总,医院那边的报价确认了吗?”
我刚开口,身后“啪”一声,玩具车撞上了玻璃茶几。陈峻走过来,捡起车:“没事,继续开会。家里这么多人,热闹点。”
我把麦克风按了静音,重新连了耳机。那天会议上,我漏听了一个数字,回头又打了两通电话确认。客户没怪我,我却一路记着那声玻璃响。
最难受的是果果的校服。
她要参加学校的合唱演出,裙子前一天才洗好。我早上出门前,把校服挂在阳台靠里那根杆上。晚上回家,发现裙子上蹭了几道黑印,领口还有一点油渍。
李红正把一筐衣服倒进洗衣机:“我顺手给两个孩子洗了,果果这件跟着一起洗的。”
我捏住裙摆:“她明天要穿。”
李红皱眉:“小孩子不就一件衣服?洗洗就干了。你们家那么多衣服,不差这一件。”
果果站在卧室门口,没说话。她手里拿着演出通知单,纸角被揉皱了。
陈峻看了看裙子,说:“我给她买新的。嫂子不是故意的。”
我转过头:“她明天早上七点半就要到校,附近店都关门了。”
陈峻压低声音:“你别把事情闹大。她离了婚,一个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
这话我承认。陈洁确实不容易,李红也忙着照顾两个儿子。我也不是非要别人给我赔一条裙子。可果果站在那儿,像家里每个人都能挤她一下,只有她不能说“不”。
我蹲下来,问她:“你想穿这件吗?”
她摇头:“我不想再让别人穿我的衣服。”
那晚我用湿布一点点擦裙子。黑印淡了,油渍还在。我没睡踏实,第二天早上把自己的备用衬衫改了两针,给她当演出服外搭。她出门前说:“妈妈,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我说:“好。”
我给公司发了消息,申请去成都支援项目。那里要待两周,正好赶上渠道商盘点。陈峻听见我打电话,站在房门口说:“这个时候你走?家里一团乱,你倒清净了。”
我把行李箱放平,拉开拉链:“不是我走了家里才乱。是你觉得我工资高,就该把所有人都接住。”
他皱着眉:“我也没说让你一个人养。可我爸妈、我哥他们都难,我总得帮。”
“你想帮,可以拿工资、出力、找房子。”我把两件衬衫叠好,“别把我的工资当成你没期限的安排。”
陈峻不说话。我看着他,声音不高:“你说我月薪八万,能养全家。那你留下来伺候,别把这句话算到我头上。”
他脸一下沉了:“你至于吗?”
我说:“我至于。果果也至于。”
第二天,我把陈勇和陈洁叫到客厅。没让婆婆收拾东西,也没骂谁。我说我会出差,陈峻负责家里的饭、接送和开销。大家也得把住处安排往前推,不能再靠“过一阵”。
陈勇搓着手说:“宁宁,我不是想赖着。工作我在找,找到就搬。”
“我知道。”我说,“你先把时间定下来。”
陈洁低声说:“我周一去面试。房租押金差一点,我发工资就还你。”
我给她转了两千,备注写“押金借款”。她看了半天,才说:“我记着,宁宁。”
我出门前,陈峻把行李箱提到电梯口。他没说对不起,只问:“你还回来吗?”
“回来。”我把箱子接过来,“我回家,不代表我继续替你安排全家。”
车到楼下时,果果从单元门里跑出来,把一张画塞给我。画上有她自己的书桌,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台灯。
我把画夹进电脑包,没有多说。成都的会议排得很满,陈峻头几天总给我发消息,问晚饭怎么弄、校服放哪儿。第三天开始,他自己接送果果,也把餐桌边的箱子挪进储物间。
我出差回来那晚,鞋柜上多了张纸条:“果果校服洗好了,明天别忘了带。”
我把鞋换下来,去厨房洗了个苹果。陈峻在阳台晾衣服,夹子夹歪了一排。我伸手扶正两只,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果果抱着画跑出来:“妈妈,桌子搬回来啦。”
“好,明天把台灯摆上。”
她把画贴到冰箱侧面,按了按翘起的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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