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8月1日凌晨,江西南昌城内枪声骤起,谭平山与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等人共同推动了这场起义。鲜为人知的是,几个月后,这位南昌起义的重要参与者,却先后被国民党和共产党开除党籍。
这件事看起来矛盾,放进当时的政治环境里,却有着复杂缘由。
谭平山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党员之一。1924年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时,他不仅当选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还担任组织部长。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他属于共产党人在国民党内部担任重要职务的代表人物。
1927年春,武汉国民政府成立,谭平山出任政府委员兼农民部部长。他长期从事农民运动,对基层组织和群众动员颇为熟悉。那段时间,武汉方面一度聚集了国共两党的合作力量,谭平山在其中承担了重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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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变化来得很快。
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后,武汉国民政府内部也开始转向。汪精卫集团逐步限制共产党活动,原本维系合作的政治基础迅速松动。谭平山没有选择退让,而是参与了组织武装反抗的谋划。
1927年7月,谭平山等人来到九江、南昌一带,为起义进行联络。贺龙当时掌握着部队,能否争取他参加,关系到起义能否形成足够力量。谭平山曾安排贺龙同各方代表见面,努力促成合作。
7月30日,张国焘赶到九江后,对起义提出异议,认为行动应当得到张发奎同意。谭平山、周恩来等人清楚,张发奎已受到汪精卫方面影响,继续等待只会错失时机。
“再拖下去,部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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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争论并非个人意气,而是革命行动究竟能不能立即展开的现实抉择。经过交涉,起义计划没有停止。8月1日凌晨,南昌起义爆发,起义军很快控制了南昌主要区域。
起义成功后,谭平山参与起草了反对蒋介石、汪精卫集团的宣言。武汉国民党方面随即作出反应,1927年8月8日宣布开除谭平山的国民党党籍。对一个曾经担任国民党重要职务的人来说,这等于彻底切断了他在武汉政权中的政治身份。
真正令人疑惑的,是共产党方面随后作出的处分。
1927年11月9日,中共中央宣布开除谭平山党籍。周恩来后来回忆,谭平山曾说过,如果张国焘反对南昌起义,就要采取极端手段。这句话传到共产国际代表那里,成为处分过程中被提及的原因之一。
但更深层的原因,与谭平山长期以来的工作作风和政治主张有关。当时的党内文件指出,他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存在擅自行动的情况。武汉方面排斥共产党时,他曾私下同邓演达等人联系,并考虑另行组织政治力量;在没有得到组织许可的情况下,他还曾直接同汪精卫方面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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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行为,在谭平山看来或许是为革命寻找新的出路,可在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当时的判断中,却带有脱离组织、另立政治路线的倾向。尤其是“第三党”问题,正处于各方力量激烈争夺的时期,组织对这种做法十分警惕。
离开共产党后,谭平山没有就此沉寂。1928年,他参与发起中华革命党,试图建立区别于国民党和共产党的政治力量,还创办刊物,批评国民党统治。1930年邓演达回国组织新的政治团体后,双方因政治理念和组织安排产生分歧,谭平山逐渐退出。
抗日战争爆发后,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谭平山再次把注意力转向抗日。1937年,他到武汉寻求参加抗日活动。蒋介石曾接见他,希望借助他的声望扩大影响。
谭平山没有顺着对方的话说,而是直截了当地指出,国民党已经衰老,抗战需要依靠新的政治力量。此后,他的国民党党籍得到恢复,但国民党很快又推行限制共产党和压缩民主力量的政策,这使他再次感到失望。
谭平山向中共中央提出,希望重新审查自己过去受到的处分,并恢复共产党党籍。周恩来、董必武经过考虑,没有立即让他回到公开的党组织中,而是希望他继续留在国统区开展统一战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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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安排,实际上是一种信任。
谭平山很快表明态度:“今后的行动,同党的行动保持一致。”他没有再坚持个人名分,而是接受组织分工,在复杂环境中继续开展工作。
1948年5月,中共中央发出“五一”号召,谭平山以三民主义同志联合会代表身份,同其他民主党派人士共同响应。1948年10月14日,中共中央给东北局的电报中明确说明,谭平山是中共秘密党员,组织关系一直由周恩来、董必武联系。
这份电报说明,谭平山重新回到党组织,并不是某次公开仪式后的突然决定,而是在长期考察和实际工作中逐步完成的。过去的处分没有被简单抹去,他本人也没有回避那些政治分歧,只是在严峻形势下,用行动重新证明了自己的选择。
1949年10月1日,谭平山登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开国大典。1956年4月,他在北京逝世,终年70岁。 亚洲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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