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政坛刚刚发生变化,普拉博沃就把手伸向了矿产,而且胃口不小。
11月12日,印尼前总统佐科的长子、现任副总统吉布兰正式递交辞呈,普拉博沃接受了他的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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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副总统正式递交辞呈
要知道,2024年普拉博沃能够顺利赢得总统大选,佐科的支持起到了重要作用。而如今,针对吉布兰的弹劾案在议会里已经攒了超过170个联署,所谓“学历资格争议”只是明面的导火索,真正的核心是:普拉博沃已经不再需要佐科家族这张“政治牌”了。
副总统在印尼政治里本来就没有实权,吉布兰的价值在于他是佐科的“人质”,也是竞选时拉住年轻选民的招牌。如今普拉博沃的执政根基逐步稳固,佐科家族反而成了他推行新政的障碍。吉布兰的体面离场,等于普拉博沃亲手拆掉了前朝势力留在权力核心的楔子,为后续调整经济、产业与外交政策扫清了内部阻力。
而就在扫清内政障碍仅两天后,普拉博沃就迫不及待对中国出手。
11月14日,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公开表示:从现在起,所有采矿许可方面的收益,至少70%归国家。如果有必要时,国家将直接控股矿产项目。虽然印尼总统府随后澄清,70%指的是“采矿许可经营产生的收益”,不是把企业营收一刀切走。但澄清挡不住信号:印尼要重新分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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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总统称所有采矿准证收益的70%都应该归印尼所有
不得不说,普拉博沃所说的“70%收益”效果非常狠。按采矿端的经营收益计提,等于矿石一经开采销售,就要先划走七成收益,剩余部分再覆盖人工、设备、环保、运输、还贷等全部成本,企业的利润空间相当于被榨了个一干二净。
要知道,印尼油气领域的政府基准分成比例也仅为57%,矿业直接拉高至70%,激进程度甚至超过了管控更严的油气行业。
而且普拉博沃还补了一句:欢迎外资来印尼投资,但本金收回之后,后续收益的大头必须留给印尼人民。意思很直白:欢迎带着技术和钱来建厂,但矿是印尼的,产业链成熟之后,利润分配就得听我的。
事实上,这项政策的颁布早有苗头。今年年初,印尼方面就宣布2026年镍矿开采配额从2025年的3.79亿吨砍到2.5亿吨,降幅超过34%,中企集中的韦达湾矿区配额直接被“腰斩”。今年5月,印尼中国商会总会为此向普拉博沃发过联名信,要求印尼公平对待中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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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为印尼矿产发展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要知道。过去十余年,中资在印尼镍产业链累计投入超140亿美元,带动印尼镍产量占到全球一半以上,镍相关出口额从不足50亿美元飙升至300多亿美元。印尼从一个单纯的原矿出口国,摇身一变成为了全球新能源产业链的关键一环。如今冶炼厂建起来了、下游产业链成型了,印尼不仅不想着扩大业务,反而干起了过河拆桥的事。
更值得琢磨的是政策的时间差。10月初,普拉博沃还亲自主持了北马鲁古省11个中资主导的下游项目启动仪式,总投资达102亿美元,覆盖镍钴材料、动力电池、电解铝乃至新能源车整车制造。仅仅一个多月后,七成收益分成的政策就公之于众。
这明显是一套熟练的谈判节奏:先用大项目把资本焊在当地,再用规则调整把利润抽回来。你走了,沉没成本带不走;你留下,就得接受新的报价。普拉博沃的算盘打得很清楚——印尼要冲“黄金印尼2045”,光卖矿石不够,得把镍变成电池、变成制造业、变成谈判桌上的筹码。而筹码越多,外资的议价空间就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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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企图拉外资开发南海气田
回顾普拉博沃上任以来的种种举措,就能发现其在对华政策上一直存在着“两面性”,一边喊着要加强对华合作,但另一边又在不断挑衅中国底线。
比如南海,2026年上半年,中印尼在传统渔区发生多起海警船对峙,印尼一度扣押中方渔船。后来,印尼又把“金枪鱼”气田的开发拉上俄罗斯企业入伙,明面上是能源合作,实际上是在九段线边上制造既成事实。
另外,普拉博沃还在对印尼国内的老牌华裔财阀动手。印尼商界素有“九龙”的说法,指的是九大实力雄厚的财阀家族,其中多为华裔背景,商业版图覆盖银行、烟草、地产、棕榈油、矿业等核心领域,深度参与了印尼过去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也和历届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绑定。
今年2月,普拉博沃在官邸召见了几位顶级大亨,谈了四个多小时,核心意思就一句:印尼的发展不能只让一小部分人受益。他还曾公开痛斥商界精英是“窃贼”与“行贿者”,虽未点名,但指向性十分明确。有财阀顾问透露,目前大亨们与总统府的关系紧张程度已达历史最高点,不少人开始推迟投资计划,甚至考虑将资产向海外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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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尼中企要做好准备
普拉博沃的用意不难理解:他要树立“平民总统”的形象,证明自己不是旧政治势力、大财阀的代言人,要把资源和利益的分配权收回到国家手中。但拿华裔财阀开刀在印尼政坛向来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印尼只想着把收益往国家手里收,却忽略了投资者的合理回报,最终受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中国企业,还有印尼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产业链。
总的来说,“欢迎投资”和“收益归国家”在同一届政府嘴里同时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定价策略。普拉博沃在告诉所有已经在印尼下了重注的人:你们的本金我欢迎,你们的利润我盯着。
佐科家族被“请出”权力核心,是普拉博沃对身边人的一次清场;70%的矿业分成和纳土纳的油气动作,是他对外部资本和外部大国的一次重新报价。普拉博沃算清了短期的政治账,但是否算清了长远的经济账,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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