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增长的重心正在从国内终端转向海外。
11月16日,国家统计局公布10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数据:当月46463亿元,同比增长0.4%,增速比9月的1.1%又回落了0.7个百分点。剔除汽车以后的消费品零售额是43162亿元,同比增长2.5%。两个数字摆在一起,汽车是这份数据里最重的一块拖累。限额以上单位的汽车类零售额3301亿元,同比下降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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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构上看,10月的消费呈现出明显的分化。按消费类型分,商品零售额41228亿元,同比增长0.3%,餐饮收入5235亿元,同比增长0.7%,两者都贴着零增长。限额以上单位消费品零售额16425亿元,同比下降4.9%,其中限额以上商品零售额14966亿元,下降5.1%。这说明增长主要来自限额以下的小额消费和服务,体量大的可选耐用消费品在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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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零售业态分,分化更清楚。1至10月,限额以上零售业单位中便利店零售额同比增长5.1%,超市增长3.5%,专业店下降2.2%,百货店下降3.5%,品牌专卖店下降11.0%。品牌专卖店这个业态里,汽车经销商占了相当大的比重,11.0%的降幅与汽车类零售额的跌幅方向一致。百货和专卖店同时下滑,说明高价商品的线下成交在变少。
汽车类的跌幅不是10月才出现的。1至10月,汽车类零售额累计32653亿元,同比下降15.5%。9月当月下降21.2%,1至9月累计下降14.9%。10月的21.4%比9月还高0.2个百分点,累计跌幅则从14.9%扩大到15.5%。这条曲线在四季度没有拐头。
统计局的口径是零售额,乘联分会的口径是辆数,两者方向一致但幅度不同。乘联分会11月9日发布的数据显示,10月全国乘用车零售164.3万辆,同比下降27.1%,环比增长1.5%;1至10月累计1497.8万辆,同比下降22.3%。新能源乘用车10月零售110.9万辆,渗透率约67.5%。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口径又是另一套:10月汽车产销分别完成306.3万辆和301.6万辆,同比分别下降8.8%和9.2%。这三个数字不能直接比较——产销统计包含商用车、出口和批发,零售统计只看国内终端,社零统计的是限额以上企业的零售金额,还带名义价格因素。跌幅从8.8%到27.1%不等,反映的是三个不同切面。
出口是这份数据里为数不多的强势项。10月乘用车出口92.8万辆,同比增长68.5%,同期国内零售下降27.1%。一增一减之后,10月自主品牌批发份额达到73.8%的历史高位。西南证券汽车团队在11月16日的观点里把这种局面概括为内销承压、出口高增,建议聚焦出口和新能源高端化。财新在11月10日的报道里用的说法是内冷外热。
政策是理解这轮下滑绕不开的变量。从2026年1月1日起,新能源汽车购置税由全额免征调整为减半征收,按5%税率执行,单车减免上限从3万元降到1.5万元。以旧换新的补贴方式也做了调整,定额补贴改成按新车价格比例计提:报废更新买新能源按车价12%补贴、封顶2万元,买燃油车按10%、封顶1.5万元;置换更新买新能源按8%、封顶1.5万元,燃油车6%、封顶1.3万元。补贴上限没变,低价车型实际拿到的钱变少了。中国新闻网在3月的报道里引述经销商的说法,新增的购置税成本把大量订单推到了2025年底,1月销量只有12月的15%到20%。这种需求前置的效应,会顺着基数一直影响到今年四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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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是另一个变量。国内新能源乘用车的零售均价从2023年的18.4万元降到了今年10月的15万元出头。单价往下走,销量还在跌,以价换量这条路已经走到边际效用很低的区间。
11月的开局没有转暖。乘联分会统计,11月1日至8日按月初累计口径,零售29.3万辆,同比下降21%,零售渗透率74.9%,批发渗透率78.7%。渗透率还在涨,总量还在跌,新能源替代燃油车的进程和整体需求的收缩同时发生。
供给侧的动作也在放大这种压力。今年前10个月,比亚迪累计销售362万辆,10月单月新能源销量超过49万辆,规模效应还在扩大。头部企业靠规模压成本,二线品牌只能跟价,价格战因此很难停。10月车市传统上是银十旺季,今年环比只增长了1.5%,旺季成色不足。
这份数据里没有给出结论性的判断,能确认的是三件事:汽车类零售额已经连续多月两位数下滑,10月的21.4%是本轮的低点之一;剔除汽车以后社零还能增长2.5%,消费的其他部分没有失速;出口和国内零售的剪刀差在扩大,行业增长的重心正在从国内终端转向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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