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儿子抱着枕头问我:
妈妈,既白阿姨想常常见到爸爸,也想多看看我。
我们能不能把你的位置让给阿姨?
我愣了很久,才发现连儿子都觉得,我才是这个家多余的人。
第二天,我把离婚协议递给顾亦琛。
他连内容都没看,接起温既白的电话,便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没哭,也没闹,拿着离婚证出了国。
六年后,顾亦琛终于找到我。
他红着眼问我:清颜,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家?
我看着他胸前的工作证,淡淡一笑。
顾总,你认错人了。
我叫苏清颜。
我自幼被当成豪门少夫人培养。
十六岁前,我也曾恣意快活。
会穿红裙,会骑车,会在雨里跑,会大声笑。
十六岁后,所有人都告诉我:
苏小姐,笑不露齿。
腰背不塌。
手要交叠在膝头。
顾家主母要端庄娴静。
我学会了。
二十岁,我嫁给顾亦琛。
二十一岁,我生下顾逸辰。
外人都说我命好。
嫁进顾家,丈夫年轻有为,儿子聪明漂亮。
可没人知道,我这六年过得像一件摆在顾家的瓷器。
干净,端正,不能有裂痕。
顾亦琛不打我,不骂我。
他只是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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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他说:你安排。
我问他周末能不能陪逸辰去游乐园,他说:再说。
我生日提前一周订好餐厅,发给他消息。
他没回。
我以为婚姻就是这样熬出来的。
直到那天晚上,五岁的逸辰抱着枕头来找我。
他站在床边,小声说:
妈妈,既白阿姨说她很想常常能见到爸爸,也想多看看我。
我手里的书页停住。
妈妈,我们能不能顺着阿姨的心意呀?
我看着他的眼睛。
逸辰,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
就是让阿姨可以经常和我们一起,这样阿姨就不会不开心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冷。
温既白。
顾亦琛大哥生前的女朋友。
这些年,她总能出现在顾亦琛身边。
她失眠,顾亦琛陪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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