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辞去执掌33年的英伟达CEO第二天,胡锡进在微博上连喊了三个"抓紧",项立刚批他不懂产业、一惊一乍,评论区顺势从AI算力吵成了站队。
老胡那条微博是11月13日上午发的,原话不绕:黄仁勋走了,美国国会要收紧芯片出口,英伟达的卡更难进中国,得有充分思想准备;把这种收紧变成加紧发展国产半导体的战鼓,中国GPU产能近年有进展,很大程度是逼出来的,更大的进步大概需要更严厉的封锁逼出来;然后单独一行,"抓紧,抓紧,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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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还甩了几句狠话,传播力比正文还猛。
项立刚不接情绪,直接上账本:算力早就不等于一颗芯片,是芯片、服务器、网络互联、散热、软件生态一整套工程;国内智算从训练时代转到了推理服务时代,国产方案已经在工厂、医院这些场景里跑着;用超节点把一堆卡连起来补单卡的短板,这条路已经在跑;那批H200压在中国香港的仓库里进不来,不是人家不卖,是咱们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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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也冲,说老胡不太搞得清楚产业情况,又要制造焦虑,一惊一乍。
有意思的是,老胡自己那篇长文里,白纸黑字也写着60万枚H200滞留香港、拿不到大陆进口许可,还写"中国多家半导体公司已经能够生产GPU",拿来论证美方那套"中国AI完了"纯属幻想。同一件事,一边说卡本来就进不来、我们不稀罕,一边说卡要进不来了、得抓紧。
两套话出自一个人,读起来像两个人在对讲。
可评论区不管这些,挺老胡的说这是忧患意识,弦宁可绷紧也别松;
挺项立刚的说外行别在产业问题上贩卖焦虑,内行看了牙疼。
再往下就翻旧账、查动机、扣帽子,谁当年说过什么、谁靠什么吃饭,全给翻出来晾着。热搜底下挂着九万条新讨论,真在聊光刻、EDA、HBM的没几条。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评论区看的是谁嗓门大。
人一选边,脑子就下班了,站队大概是成本最低的参与感,转发一下就算表过态,比看懂一张良率表容易太多。
可这场架,认真算起来有点悬空。
吵得最凶的那个60万颗,出自路透社11月5日引述的三名知情人士,中美官方和英伟达到现在谁也没证实。批文和订单是两回事,到港和待批也是两回事;一个还没坐实的数字,撑起了三天的唇枪舌剑。反倒是不起眼的价格更硬:8卡H200服务器在大陆报价超过600万元,是一年前的三倍;英伟达为H200超额库存计提了4亿美元,实际出货占数据中心收入不到1%,供给没放开,这条是真的。
国产那边也远没到能拍胸脯说"不缺"的地步。伯恩斯坦按美国BIS的口径算过,昇腾910C单卡大约是H200的六成,华为拿384张卡堆出超节点,每瓦性能还差三成,同一个模型跑到可比效果,国产平台得多投三到五成工程人力。
工信部那组数更扎眼:2024年初到2026年6月,日均Token调用从1000亿涨到500万亿,五千倍;同期全国智能算力从725 EFLOPS涨到2185 EFLOPS,三倍。需求跑得比供给快一千多倍,最后落在哪儿?排队、涨价,或者掉线。DeepSeek十月以来亮了八次红灯,中国移动呼和浩特两万张卡做到过22天不中断。
卡不是唯一的瓶颈,稳不稳才是。
说到底,两人各拿了一半真相。
老胡的紧迫感不算错,他写"很大程度是逼出来的",产业里认这笔账的人不少,2018年至今,链上每一步都走得不算轻松。
项立刚的账本也没错:紧迫感早就拉满了,真正卡着的是光刻、EDA、显存、生态、电力、集群长稳这些能写进排期表的东西,不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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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抓紧"是态度,不是方案。它像一只闹钟,一响大家都醒了,醒了之后该干什么、谁干、几时验收,闹钟不管。陆游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搁这儿正合适;老话讲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可网怎么编、几个人编、哪天下水,没人爱听,偏偏那才是活儿。紧迫感是免费的,光刻机不是;焦虑可以转发,良率不能。喊抓紧的人不用交工期,说不缺的人不用交良率,唯独在产线上跟良率死磕的那批人,既没工夫吵架,也没人替他们上热搜。
这两天我也跟着刷了几十条评论,越刷越觉得,最该被抓紧的或许不是芯片,是把一个热搜拆成一张工序表的耐心。
下回再看见三个"抓紧",不妨多问三句:抓哪一环,谁交工期,几时验收。问完,评论区大概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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