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骂了南宋八百年的墙头诗!《题临安邸》背后,是一个王朝最丢脸的一百五十年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明明是周末,明明风景很好,明明桌上有酒有菜,可你心里总悬着一件事没干完。
南宋的那些大官,就处在这种状态里。只不过他们悬着的那件事,叫"北方还在女真人手里"。
可他们好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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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西湖边,楼台一座接一座,歌舞一场接一场,风是暖的,酒是温的,美人是笑的。谁还记得,开封城里那两个被掳走的皇帝?
有个叫林升的读书人,某天在临安一家客栈住下,看见窗外歌舞升平,越想越气,提笔在墙上写了一首诗。
就二十八个字,把南宋王朝骂了八百年。
这首诗,就是《题临安邸》。
原诗: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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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释这首诗写了什么?
"山外青山楼外楼"——你以为这是在夸杭州风景好?错了。杭州的山一层一层,楼一层叠一层,楼台多得望不到头。可这些楼是谁建的?是南渡来的那些大官,用国库的钱,一栋一栋盖起来的私宅。
"西湖歌舞几时休"——这一句直接开骂了。西湖上的歌舞,到底什么时候才停?林升在问:你们还有没有点正事要干?
"暖风熏得游人醉"——暖风一吹,游人都醉了。这个"醉"不是喝酒醉,是醉生梦死。他们被温柔乡泡软了骨头,被西湖的风熏麻了心。
"直把杭州作汴州"——最狠的一句。他们简直把杭州当成了汴州。
汴州是什么地方?就是开封,北宋的都城。1127年,金兵攻破开封,掳走徽钦二帝,北宋灭亡。那是汉人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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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这些人在杭州,盖楼、唱歌、喝酒,把临时避难的杭州,当成了已经沦陷的开封。他们不是忘了仇,他们是压根不想记起来。
要懂这首诗有多狠,得先知道"靖康之耻"到底有多耻。
北宋宣和七年(1125年),金兵第一次南下。宋徽宗吓破了胆,当场把皇位传给儿子赵桓(宋钦宗),自己跑路了。
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兵临开封城下。宋钦宗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一会儿打一会儿和,折腾了半天,最后亲自去金营求和,被扣押。
靖康二年(1127年)四月,金兵带着宋徽宗、宋钦宗两个皇帝,还有皇子、皇妃、宫女、太监、工匠数千人,以及无数金银财宝,北撤。
开封城被洗劫一空。
这就是"靖康之耻"。它不是普通的改朝换代,是汉人历史上最丢人的一页:两个皇帝被人当俘虏抓走,后宫女人被人像赶牲口一样押走,连皇家礼器、图书典籍都被搬空了。
当时有个叫麻衣和尚的人,在开封城破之后说了一句话:"城不破则已,城一破,官家(皇帝)北狩矣。"
"北狩"就是去北方打猎。多么文雅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被抓走了。
赵构,宋徽宗的第九个儿子,因为碰巧不在开封,成了唯一漏网的皇子。
他一路南逃,从应天(商丘)跑到扬州,又从扬州跑到杭州。据说在扬州的时候,听说金兵追来了,他正在床上,吓得从此不能生育。
1138年,赵构正式定都临安(杭州)。"临安"这个名字取得有意思——"临时安顿"。可这个"临时"一安,就是一百五十年。
南宋小朝廷建立后,主战派不是没有。岳飞就是最硬的那个。
岳飞带着岳家军从湖北一直打到河南,离开封只有四十五里。他高兴地说:"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可结果呢?赵构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他班师。然后岳飞被关大理寺,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在风波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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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杀岳飞?
因为岳飞要北伐,要迎回徽钦二帝。可如果二帝回来了,赵构这个皇帝还当不当?
赵构杀岳飞,不是因为他不想北伐,是因为他怕真的把哥哥和父亲接回来,自己的皇位就不保了。
所以他跟金国签了"绍兴和议":向金国称臣,每年进贡白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以淮河为界。
等于正式承认了北方的沦陷。
和议签了,仗不打了,杭州就成了天堂。
大官们在西湖边盖别墅,一个比一个豪华。秦桧的家,富丽堂皇到什么程度?他死后,宋高宗把他的家赐给了一个叫杨存中的武将。杨存中去看了一眼,说太大了,住不了。
当时的临安城,人口超过一百五十万,比北宋开封还热闹。茶楼、酒肆、勾栏、瓦舍,通宵营业。西湖上画船游船,昼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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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叫林升的读书人,就住在临安一家客栈里。
他看着窗外——青山外面还是青山,楼台外面还是楼台,西湖上的歌舞一场接一场,好像永远不会停。
暖风把游人吹得醉醺醺的。他们笑啊,唱啊,喝啊。
林升越看越冷。
他提笔在客栈墙壁上写了那首诗。
写完,走了。连个正经落款都没留。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林升"只是他题在诗后面的名字。
这首诗为什么能传八百年?
因为它骂的不是某一个人,是一种病。
什么病?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叫"眼前有酒今朝醉,不管身后洪水滔天"。
叫"明明是逃难来的,却把临时避难所当成了老家"。
你看南宋后面的皇帝,宋孝宗曾经想北伐,打了一仗输了,就再也不提了。宋光宗是个神经病。宋宁宗时代韩侂胄北伐又败了,被砍了脑袋送给金国求和。
到了贾似道当政的时候,蒙古人已经从四川打下来了。贾似道还在西湖边跟小妾们斗蟋蟀,瞒着皇帝说没事。
1276年,蒙古兵临临安,五岁的小皇帝宋恭帝投降。
1279年,崖山海战,陆秀夫背着八岁的宋末帝赵昺跳海。十万军民跟着跳海,海面全是尸体。
南宋,亡了。
从赵构定都临安,到崖山跳海,整整一百五十二年。
这一百五十二年里,西湖的歌舞从来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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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读《题临安邸》,不只是读历史。
你想想,我们身边有没有这种人——
明明知道有些事不能拖,却一拖再拖。
林升八百年前就写透了:人一旦被"暖风"熏着,就会醉。
醉了,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从哪来,忘了该往哪去。
杭州是个好地方。可它不该是汴州的替代品。
人也是一样。舒服是个好东西,可它不该让你忘了为什么出发。
这首诗,林升题在客栈墙上。
客栈人来人往,看了就看了,骂了就骂了。
可他没想到,这二十八个字,会被人从墙上抄下来,印进书里,读了一代又一代。
因为每个时代,都有"西湖歌舞"。
每个时代,也都需要一个敢在墙上写诗的人。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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