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经济学”已经走到尽头。选民在中期选举中明确地否决了特朗普那套充满矛盾、打着民粹旗号的经济政策。特朗普总统的民粹主义经济政策在中期选举中成为焦点,而选民的回应是:让民主党赢得了几十年来最大的国会多数席位。共和党人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词来形容这场惨败:无论是“痛击”还是“完败”都很贴切。即将退休的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上周末在CNN上更直接地称之为“一场被打得屁股开花的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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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民对特朗普的经济政策投了反对票,这套政策有时被称为“特朗普经济学”。它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大杂烩:包括里根式的企业和所得税减税、关税、大规模驱逐移民,以及对人工智能和数据中心的全押式投入。联邦政府还被赋予战略行业股东的角色,这种做法更让人联想到计划经济。去监管?有,但混杂其中。削减赤字?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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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政策充满矛盾,像是端出一锅没煮熟的高价乱炖,人们尝了一口就倒了胃口。这个勉强算得上保守主义的“特朗普经济学”,最终让众议院共和党人失去了44个席位,还让堪萨斯和得克萨斯变成了蓝州。接下来两年,共和党人需要从残骸中挑拣出还能抢救的部分。先说总统对关税的执迷。
关税在20世纪中叶就被美国基本弃用,直到2025年4月特朗普全力将其重新搬上台面。他把关税称为“词典里最美的词”,并反复考虑用关税取代所得税的可能。共和党内的自由贸易派对此无奈接受,把它视为拉外国政府上贸易谈判桌的代价,即便这意味着牺牲与布鲁塞尔、渥太华和墨西哥城的关系。在特朗普贸易战的乱局中,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几乎沦为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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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夕法尼亚州前共和党参议员帕特·图米去年感叹,国会在贸易问题上已沦为“袖手旁观的局外人”。直到今年2月,才有一小批众议院共和党人首次加入民主党议员的行列,公开谴责总统混乱的关税政策。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估计,按目前约11%的平均关税水平——这是自1942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每年给美国家庭造成约900美元的损失。即便民调一再显示关税极不受公众欢迎,总统也没有松开踩油门的脚。就在周三,他还威胁说,如果墨西哥不能阻止大批移民进入美国,将把对墨西哥的关税提高一倍。
随着总统进入跛脚鸭阶段,可能会有更多共和党人愿意公开反对全面关税,同时在特定情况下保留这一工具——相当于把大锤换成手术刀。共和党在2028年选举中的经济信誉,部分将取决于此。特朗普完成了新一轮减税,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而美法案》规定,2028年前对小费和加班收入免征联邦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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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法案还延长了2017年税改中本应到期的个人所得税减税政策。后一个问题对共和党人的麻烦在于:他们无法把它包装成全新的利好送给选民,人们只是把延续现状视为理所当然。不过,共和党人接下来很可能说服部分民主党人支持延续小费和加班收入免税政策,这无疑会让左右两派经济学家都感到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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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民粹主义举措在民调中一直表现不错,尽管也因覆盖面有限而招致批评。在内华达州,靠小费为生的劳动者比例高于其他州。但这并未阻止民主党在该州翻转一个众议院席位、保住另外三个。伊朗战争带来的物价飙升,以及特朗普无力结束这场战争,才是选民更在意的事。总统在移民问题上的处理方式也让选民流失。
他在上周接受《60分钟》节目记者罗斯·道赛特的采访时有透彻的自我剖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探员逮捕非暴力无证移民的画面,无疑对特朗普失票起了作用,在拉美裔选民中尤其如此。一个格外说明问题的细节是:堪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罗杰·马歇尔和缅因州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都在参议院选战白热化之际,要求克制大规模ICE执法行动。尽管如此,两人还是落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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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可能作为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数据中心总统”被载入史册。他对那些仓库大小、耗电惊人的设施高调支持,而这些设施正是AI热潮的关键支撑。选民却把电费账单的上涨归咎于它们,总统的立场与民意始终背道而驰。保守派内部对自身科技巨头政策的反思已经全面展开。“这些科技公司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觉得无论什么烂东西都能硬塞进我们的喉咙,而你却在告诉全世界最不服输的美国人:他们可以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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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基金会主席凯文·罗伯茨本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说。眼下这种配方的“特朗普经济学”正在退出历史舞台。其中有些成分会在未来的共和党中延续下去,比如那股浇不灭的减税热情。但如果共和党还想赢得选举,下一个从党内生长出来的经济纲领,就该把此前的大部分东西埋进土里。
作者:约瑟夫·塞瓦略斯-罗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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