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南京最大的零工市场边上,突然冒出来一家一分钱不收的面馆,素面加素鸡香菇全送,一天能送三千多碗。本来是老板掏千万做善事,结果没俩月,街上七八家小吃店都贴出了转让告示,连做了十几年的老铺都扛不住了。这事说起来没什么狗血冲突,看完却堵得人心里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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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江宁殷巷的这条街,两边挤着130多家人力公司和劳务中介,实打实的南京零工聚集地之一。凌晨五六点,各路打工人就从出租屋冒出来站在路边等活。面包车往路边一停,司机探出头喊一句要几个,呼啦啦就能围上来一群人,干满一天当天结钱,收入从一百到几百不等,全是实打实的血汗钱。
这条街上的吃食本来全主打性价比,6块9的炒饭,9块9的水饺,最贵的板面也就十来块。街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流水薄得像张半透明的油纸,可之前的循环一直转得稳稳的。干日结的大哥挣了钱,中午找个小店扒口热饭,晚上掏二三十块找个小旅馆落脚。开小吃店的老板赚了钱交房租,房东收了钱修整门面,旅馆老板拿营收去进货。谁都没赚到大钱,可谁也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10月初街口开了家新面馆,玩法直接给所有人整懵了。门上没贴半张价目表,连个收款码都找不到,进门不用问身份也不用核实情况,端出来就是一碗配好素鸡、香菇、素什锦的热面。出餐速度快到一分钟能出六碗,两家门店一天能送出三千多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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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自己有别的实体生意,放话说一年愿意往里面投一千万做善事。随便算算账也对得上,一碗面成本也就一块五到两块,一天三千碗光食材就得四五千,一个月下来十几万,一年刚好小一千万,跟他说的投入完全对上了,半点儿作秀的水分都没有。
免费面一出来,原来转得好好的小生意循环直接卡壳了。不少没找到活的老哥,索性不着急找工,先跑过来吃碗免费面,回出租屋睡一觉,饿了再来蹭一顿,实在兜里见底了才想起出去干一天活。周边开小吃店的老板们直接傻了眼,本来就薄利的生意,现在根本留不住客人。你敢把炒饭涨到12块,人家转身就奔免费面馆去了。
街上挂转让牌的快餐店数了数有七家,每张红纸上的黑字都扎得人眼疼。有家开了十二三年的黄焖鸡老店,现在一个月赚的钱连房租都凑不齐。开炒面店的杨先生干了十五年,一份饭扣完成本才赚一块多,全靠走量撑着,之前雇好几个人忙不过来,现在全靠自己一个人从早盯到晚,干到租约到期就打算关门走人。
开牛肉汤的老板说之前一天能卖八百多,现在连四百都凑不齐。这里的商铺房租一年六万五,摊到每个月五千四,每天一睁眼先欠房东一百八,等于当天要先卖够一百八十碗饭,赚出来的钱才是自己的。七张转让红纸那里是七张纸,每张后面都是夫妻店一整年的收入,是孩子等着交的学费,是还没到期的大笔房租合约。
这些贴转让的老板大半都是外地来南京讨生活的,他们跟街上等日结的老哥其实本来就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差的不过是那六万五的房租本钱。真要是店一关,他们瞬间就成了要站在路边等活、等着吃免费面的人,半点儿缓冲余地都没有。
同样是这家开免费素面的老板,在雨花台区岱山居民区也开了一家分店,两边的境遇完全不一样。岱山的店周边全是肯德基、药膳鸡、火锅店,来吃面的大多是老人、残疾人、环卫工,跟周边餐饮店的受众半点儿不重叠。旁边开螺蛳粉店的老板说自家生意一点没受影响,客人全是爱吃鲜辣口的年轻人,根本和免费面的受众搭不上边。
一模一样的免费面,两个不同的选址,最后得到的结果天差地别。你说老板心不善吗,人家真金白银掏了上千万做好事,开业第二天就给周边一家受影响的拉面店塞了一万块补偿,还放话200米以内的商家生意受了损,他都愿意掏钱补。
可这补钱哪是贴个膏药就能治好伤的。200米的线随手一画,那200米外隔条街的商家生意掉了三成算不算受损?要补多久?谁来实打实核算真实损失?这些问题半点儿靠谱的答案都没有,真要细究起来,扯皮能扯到天荒地老。
香港有个做了十五年的公益项目叫惜食堂,模式聪明到挑不出半点儿毛病。食材全是从饭店收当天没卖完的可食用余量,经过检查加工成热饭送给有需要的人。累计已经送出去三千四百万份饭,现在每天发两万五千多份,每周回收三十八吨即将被扔掉的食材。
人家三条规矩摆得明明白白,食材靠回收,非但不抢饭店生意,还帮商家省了处理厨余的成本,领餐的人有严格的资格认定,不是谁来都能领,发饭的点全设在社区中心,根本不往商业街上凑。十五年做下来,周边没有一家店因为惜食堂开不下去关门。
内地现在不少社区食堂也走的这个路子,政府补一点,企业负责运营,只有六十岁以上老人能享专属折扣,位置全设在社区内部,不占商业街的点位,自然也不会跟周边小商家抢客流。之前北大的马亮老师就提过类似的观点,鼓励大家做善事,也得先把边界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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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边界是给好心套上枷锁,真没了边界,最后受伤害的人比被帮到的人还多。掏一千万买几千万份面是最容易的事,最难的是把钱花到刀刃上,又不把原本好好转着的小生意链条给踩断。你说免费面馆的老板有错吗,他没私心真金白银掏钱。那些贴转让的小商家有错吗,他们起早贪黑熬了十几年讨生活,半点儿错都没有。唯独这事从一开始就没人算过另一笔账,零工市场这条街上,除了等着吃免费面的打工人,还有一堆等着交房租、拖家带口讨生活的小老板。现在天一亮,街口还是站满了等活的老哥,可有些开了十几年的老店,再过俩月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公益免费项目选址边界引公众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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