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朝鲜东部山区,人民军第38步兵师团的一批士兵挤在昏暗的屋舍里,等候下一次转移。他们缺少火炮,弹药也所剩不多,白天还要躲避空袭。这个番号刚出现不久,已经显出难以维持的疲态。
它的前身,是1950年8月底在江原道组建的第38独立步兵旅团。旅团司令部设在原州,辖有六个步兵大队,驻地分布于原州、横城、太和、酒泉、洪川和平川一带。
这支部队的兵员,大多来自江原道农村,年龄约在16岁至36岁之间,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征召带有强制性质,年龄较大的农民尤其不情愿。名义上的训练只有15天,实际却大量用于修筑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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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旅团组建时,许多士兵甚至没有武器。按照当时的编制,一个步兵大队应有六百余人,配备迫击炮、反坦克炮和重机枪分队,但现实远未达到这个标准。武器不足,训练仓促,部队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隐患。
1950年9月19日,仁川登陆后的第四天,第38独立步兵旅团集中转移到五老里。9月30日,上级宣布将其扩编为第38步兵师团,编制包括三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全师原定兵力接近四千人。
扩编来得很快,整顿却没有跟上。第3步兵联队的番号为335部队,师团长是申浩成大校,后勤服装供应科由张浩山少校负责。基层军官严重短缺,一名只有一年制商业专科学历的韩一钦,入伍仅三周便被任命为中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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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个别现象。部分大队实际只有四百多人,远低于编制。第1步兵联队某大队仅有轻武器,二百五十支步枪和三十二支冲锋枪,每支步枪约十五发子弹。这样的装备,难以支撑持续作战。
部队改编完成后,便匆忙乘火车向咸镜南道撤退。士兵每人得到一件深蓝色海军夹克,却没有稳定的粮食供应。由于行军途中禁止生火,不少人只能生吃土豆充饥。元山、咸兴相继失守后,师团退入山区,在小北洞一带活动。
1950年10月底,志愿军先遣部队入朝作战,朝鲜战局出现变化。第38步兵师团曾与一支志愿军先遣骑兵部队接触,但自身仍只能利用有限时间整训。白天频繁遭到空袭,部队每天能够集中训练的时间,只有大约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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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师团曾接到命令,准备退往中国东北地区整训。不过,计划并未真正落实,部队继续留在原地征兵。11月28日,由于始终没有得到足够重武器,拥有五百余人的炮兵联队被裁撤,官兵分散补入三个步兵联队。
随后,第38步兵师团被编入方虎山指挥的人民军第5军团,与第6、第12、第27、第32师团并列。此时它距离长津湖方向并不远,却没有参加志愿军第9兵团与美军陆战第1师的主战场行动,根本原因在于装备和战斗力都不足。
12月20日前后,师团兵力一度增至六千余人,但其中约一半缺少武器。师部只有两部野战有线电话,各部之间主要依靠徒步传令。弹药长期得不到补充,粮食也不充足,部队往往靠征用当地粮食维持一日两餐。
同月下旬,第5军团奉命南下追击撤退中的美韩军。第38师团推进到春川附近,准备配合东线作战。行军途中,一名基层军官曾遇到约两千名携带机枪和迫击炮的志愿军人员,询问是否会参加东线行动,对方只回答:“上面还没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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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回答,折射出当时各部队之间并非总能同步行动。第5军团随后试图绕过原州,进攻堤川,切断对手后方补给。但第38师团既缺乏炮火,又没有持续弹药支援,在美军空中力量和火力优势面前,很难完成复杂任务。
1951年1月7日,第27师团一度进入原州城,随后被美军第2步兵师增援部队击退。到1月下旬,第38师团与友军撤回原州以北,人员损失严重,补充又迟迟不到。
据1951年1月28日被俘的一名教导队大队长供述,第38步兵师团最终于1月23日在江原道横城郡被解散,残余官兵被补入第12师团。从组建独立旅团到番号消失,前后不足五个月。它的短暂存在,留下的不是一份完整战史,而是一支仓促扩编部队在兵员、装备、训练和后勤全面不足时所遭遇的直接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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