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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观广西:渐渐消散的老桂平记忆,西山镇长安村和福山村“村话”由来,都是福建移民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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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桂平,前几天威记聊到桂平西山镇的长安村,有网友问“天后宫在哪里?”另一个网友回答说“在福山。”接着问“有天后宫的地方就有福建人。福山有福建籍移民?”

这个问题成功地引起了威记的关注!



01

威记对于这个话题应该有话事权。下面就简单聊聊!

威记老妈就是从长安村出来的。小时候放假回村,感觉那里的村话很难懂,明明离桂平城区不远,可是口音却“村得不能再村”了。听着老妈跟公媂、阿媂,舅姨他们聊天,简直跟听天书一般。

那时候很好奇这“村话”是哪里来的。因为,这样的村话只在福山跟长安片区流行,出了范围就听不到了。

等长大了离开桂平外出搬砖,遇到了一些福建人,听着他们打电话用家乡话交流,赫然发现,这不就是长安的“村话”吗?

说来,“有天后宫的地方就有福建人”这句话确实不错!

因为在长安村跟福山村靠近郁江边的地方,就有一座天后宫!再联系本地的“村话”,他们是福建移民的后裔无疑。

而翻开历史可以看到,福建移民广西桂平,是从康乾时期开始,在乾隆时期达到了顶峰。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02

从康熙时期开始,清朝进入到一个相对稳定时期。加上雍正皇帝取消人头税的“摊丁入亩”,这些操作带来了人口爆炸性增长。

资料显示,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中国人口约1.5亿人,不到一百年之后的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清朝人口飙涨到3.13亿人。

人口的增长,带来的是吃饭的问题!

所以,跟以前中原南下移民岭南是因为避乱不同,这个时期的南下移民,是因为生存问题——人要吃饭!

中原有限的土地容纳不了激增的人口,于是朝廷安置人口的目光就投向了西南边疆少数民族地区。雍正皇帝施行了一个策略,那就是“改土归流”,简单来说,就是加强了对于偏远地区的集权!方便安置人口!

03

还有一个因素是外来的番薯、土豆等杂粮容易成活,特别适合原来是被视为不毛之地的广西山区土地,变的具有开发价值。可以耕种的土地,自然也变为适合于人居住与生活。

有意思的是,红薯等美洲杂粮是从福建开始传播到全国的,福建人大量拥有着红薯、玉米、马铃薯等杂粮的种子,迁徙到岭南沿水路传播后,迅速遍地开花。

福建移民为什么选择南下入岭南到广东广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乾隆时期实行了“海禁”,也就是史书上所说的“闭关锁国”。不能出海,福建人只能往朝着西部的内地发展,只能翻山越岭从广东来到广西。

04

那福建人是怎么到桂平的?

这条路,得从水路说起。

福建多山,八山一水一分田。闽江、晋江、九龙江,条条往东流,出海口对着台湾海峡。明清两代,福建人出海是常态——下南洋、跑台湾、走日本,船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可乾隆年间海禁一严,船出不去,人就得往陆上找路。

往北是浙江,地少人稠,挤不进去;往西是江西,翻武夷山,山路难走。最现实的一条,是往南——经广东,再溯西江而上,进广西。

这条路,今天叫“西江黄金水道”,当年叫“逃荒路”。

福建人先到潮州、汕头,再沿西江上溯,过梧州,进浔江,到桂平。桂平这地方,三江交汇——郁江、浔江、黔江,是西江航运的十字路口。船到这,得停;人到这,得歇。

歇着歇着,就不走了。

05

为什么是长安村和福山村?

这两个村的位置,太讲究了。

它们都在郁江边上,离桂平城区不远,可又隔着一条江。船从梧州上来,过了浔江,拐进郁江,第一个像样的湾就是这一带。

湾,就是码头。

福建人靠水吃水,上了岸,第一件事是找码头。有码头就有货,有货就有活,有活就能扎根。长安、福山这一片,江岸平缓,水深够,是天然的停靠点。

更关键的是,这一带当时是“空白地”。

桂平城区周边,本地人早占了。好地、好水、好位置,轮不到外来户。可江边这一片,当时还是荒坡、滩涂、杂树林,本地人看不上。福建人来了,不挑,有地就开,有坡就垦。

移民的第一代,从来不是挑最好的,是捡别人不要的。

06

那“村话”是怎么回事?

威记小时候听老妈跟公媂、阿媂聊天,一句听不懂。后来才知道,那是闽南话的底子。

可它又不是纯闽南话。

福建移民到桂平,两百多年了。这两百多年里,他们跟本地人通婚、做生意、赶圩、拜庙。语言这东西,一交流就变。

变的第一个方向,是“本地化”。闽南话的调子还在,可词儿换了不少——桂平白话的词汇掺进来,壮语的底层词也渗进来。比如“公媂”这个称呼,就是本地叫法。

变的第二个方向,是“内部统一”。福建移民来自漳州、泉州、莆田,口音本来不一样。可到了桂平,都是“外乡人”,得抱团。抱团就得说一样的话。于是各地方言一搅和,搅出一种“长安话”。

这叫“方言岛”。

一个村子,四周都是白话、壮话,就它说闽南话。像水里的一座岛,岛上是福建,岛外是广西。

方言岛最怕什么?怕路通。

以前长安村离城区不远,可路难走,进出靠渡船。路一断,话就封在村里。现在路通了,年轻人出去打工、上学、结婚,村话就守不住了。威记这一辈,能听不会说;下一辈,连听都费劲。

方言岛不是被淹掉的,是被路修通的。

07

再说天后宫。

“有天后宫的地方就有福建人”,这话一点不假。

天后,就是妈祖。福建莆田湄洲岛人,姓林,宋代人。她生前是渔民家的女儿,会看天气、会救人,死后被奉为海神。福建人出海,船上必供妈祖;上了岸,第一件事是盖天后宫。

长安、福山这一带的天后宫,就在郁江边。

为什么在江边?因为福建人上岸第一眼看见的是江,第一炷香就烧给江。他们求的不是发财,是平安——船能靠岸,人能活命,货能出手。

这座天后宫,规模不大,可香火一直没断。每年三月廿三妈祖诞,村里还办庙会。福建来的、广东来的、本地嫁进来的,都来上香。

庙不在大,在心。

香不在多,在续。

08

最后说回那个问题:长安村和福山村,是不是福建移民后裔?

威记的答案是:是,但不全是。

说是,因为村话、天后宫、祠堂、族谱,样样都对得上。福山村的老族谱上,写着“祖籍福建漳州府”;长安村的老人,至今管爷爷叫“公”,管奶奶叫“媂”,这是闽南话的活化石。

说不全是,因为两百多年了,早混了。福建人的血、本地人的血、壮人的血,混在一起。长安村的人,会讲闽南话,也会讲白话;拜妈祖,也拜社公;吃海鲜,也吃酸笋。

这就是移民的真相:

第一代是福建人,第二代是桂平人,第三代是“长安人”。

根在福建,命在桂平。

09

威记老妈从长安村出来,一辈子改不了那口村话。

小时候威记嫌它土,现在想听,听不到了。村里老人一个个走,年轻人一个个出去,天后宫的香火还在,可会说“村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一座天后宫,守着一村人的来路。

一口村话,记着一村人的根。

桂平长安村、福山村,福建移民后裔——这不是一句闲话,是一段被江水冲了两百多年、还没冲散的记忆。

这里是广西,发现广西之美,感受广西之美!

我是威记,用温暖的文字,讲述广西人文!谢谢阅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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