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10 月赤字创历史同期新高,怎么还没爆?
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给全球市场又抛出一记警报。作为新财年首月,10 月联邦财政赤字冲到 4040 亿美元,同比大幅抬升,创下历年 10 月的最高水平。一边是国防支出异常跳升,一边是债务利息节节攀高,再叠加财政收入同比下滑 8.8%,收支缺口持续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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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二个月,联邦利息支出已经占到全部税收收入的 28.2%,相当于每收到一美元税款,就有超过 28 美分拿来还债息。财政账本漏洞越来越大,很多人疑惑,如此夸张的赤字压力,为什么至今没有爆发一场毁灭性危机?
最核心的缓冲,依然是美元全球储备货币的特殊地位。美元依旧是全球流通最广、储备占比最高的货币,在各国官方外汇储备中占据接近一半以上的份额。全球贸易结算、大宗商品定价、各国储备配置,都难以短时间脱离这套体系。当美国需要融资,发行美债的时候,全球各类主权基金、跨国机构、市场投资者都有持续配置的需求。
它可以持续通过发债吸纳全球资金,依靠货币特权不断滚动债务,普通国家那种债务链条一紧就崩盘的局面,很难在短期复制在美国身上。只要全球市场还愿意接纳美元和美债,巨额赤字就可以不断向后递延。
其次,对比之下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的货币更加疲弱,间接托住了美元。如果单独看美国本身,财政、通胀、债务的问题重重,但横向对比,欧元区复苏乏力、日本长期困在低增长与货币弱势当中,英镑同样难题缠身。
相对而言,美元依然是一众主要货币里的“优选”,美元指数最近维持在 103 附近。人民币虽然基本面扎实,是少数强于美元的大国货币,但我国长期保持大规模外贸顺差,大量对外输出商品之后,换来的外汇又会通过各类渠道回流,不会形成单纯挤压美元的单向冲击。正是发达国家这种“比烂格局”和中国出口经济太强势,延缓了市场对美元体系的集体出逃。
但高利率已经埋下沉重隐患。当下美国汽车、房地产借贷利率普遍靠近甚至超过 7%,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维持在大约 5% 上下。实体经济里,能够稳定持续拿到每年 5% 以上净利润的生意并不多。很多实体项目的回报跑不过融资成本,资产估值持续承压。支撑这套体系的,很大程度上依靠通胀抬升名义利润,依靠资产价格的膨胀去覆盖高昂利息。高利息持续侵蚀财政,同时挤压企业与居民部门,这是悬在美国财政头顶的长期风险。
当然,这并不代表风险可以无限递延。市场上有一种判断,如果利息支出攀升到税收收入的 50%,就有可能踩入危险的死亡螺旋。到那时,常规发债融资的路径会越来越吃力,政府被迫更加依赖直接印钱偿还债务,通胀、汇率、信心危机可能集中爆发。眼下它还处在缓慢爬坡的阶段,只是缓冲垫正在持续变薄。
说到底,美国不是没有危机,只是凭借全球货币特权、相对更差的外部对手,暂时把风险向后推移。赤字、高息、收入萎缩的组合正在持续消耗它的信用,当前所谓“不会爆”,只是暂时还没到临界点,财政账本里不断扩大的窟窿,始终是无法回避的长期压力。当然美国美元债券还的是美元,印钱就有了,是不会出现赖债这种。
但是,美元最终必然以大幅下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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