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在电缆厂偷了3年铜丝,每天带十斤回收家 直到在床底下露馅
我叫阿强,今年四十二,在县城开了个废品回收站。今天说的这事,是我一个老熟人,姓周,叫周德厚。比我大五岁,在县电缆厂上班,干了十几年。去年进去了。判了三年。为什么?偷铜丝。偷了三年。每天十斤。藏在家里。最后从床底下翻出来的。
周德厚这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老实巴交的。老婆在超市上班,儿子念高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一个月挣四千多。老婆挣两千多。加起来六千多。房贷两千。儿子补课费一千五。吃饭一千五。剩一千。够干什么?他跟我说过“阿强,我一个月剩一千。我干到退休,攒不下十万。我儿子以后上大学,我拿什么供?”我说“你省着花”。他说“我省了。我省不出钱来”。我说“那怎么办?”他说“不知道”。
后来他就开始偷铜丝了。电缆厂,铜丝多。生产电缆,剩下边角料。铜丝头、铜线尾、短截的、断了的。以前都当废品卖。厂里有人专门收。后来管严了。不让卖了。当垃圾扔。周德厚看见了。他寻思,扔了也是扔了。我拿回家,卖废品。一斤铜丝,废品站收二十多。十斤,两百多。一个月三十天,六千多。比他工资还高。
他第一天拿,拿了三斤。藏在饭盒里。厂门口有保安。看他饭盒,打开一看,米饭下面压着铜丝。保安说“周德厚,你这是什么?”他说“铜丝头。扔了可惜。我拿回家卖废品。给儿子买本子”。保安说“厂里规定,不能拿”。他说“就一点。铜丝头。当垃圾扔的”。保安说“你拿吧。别让领导看见”。他拿了。第二天,他又拿。五斤。保安没查。第三天,十斤。保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拿了。
拿了三年。每天十斤。风雨无阻。他算过。十斤,两百块。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二。三年,二十一万六。他跟我说“阿强,我攒了二十多万。我儿子上大学的钱,够了。我攒够了,就不拿了”。我说“你小心点。别让人逮着”。他说“逮不着。我藏得好。床底下。我老婆都不知道。我晚上等她睡了,把铜丝从床底下掏出来。用蛇皮袋装着。攒够一袋,我骑电动车去废品站卖。卖完了,钱存银行。存折放在我妈那儿。我老婆都不知道”。
他真藏得好。三年。没人发现。厂里盘库,对不上。差多少?几十万。厂里查。查监控。查了一个月。没查出来。为什么?他每天拿十斤。不多。分散了。今天拿,明天拿。监控看不出来。他拿的时候,都是趁人不注意。饭盒里。工具包里。衣服兜里。一点一点带出去。保安看他老实。不查他。领导看他老实。不怀疑他。
可床底下露馅了。
他老婆打扫卫生。挪床。床底下,一个蛇皮袋。打开一看,铜丝。满满一袋。五十多斤。他老婆傻了。她说“周德厚,这是什么?”他说“铜丝”。她说“哪来的?”他说“厂里拿的”。她说“你偷的?”他说“拿的。铜丝头。当垃圾扔的”。她说“你偷了三年?”他说“你怎么知道三年?”她说“你床底下不止一袋。还有三袋。你当我瞎?”他傻了。他以为藏得好。他老婆说“我早就看见了。我没说。我以为你拿几天就不拿了。你拿了三年。周德厚,你疯了?”他说“我没疯。我攒钱。给儿子上大学”。她说“你攒钱?你偷钱!你偷了二十多万!你坐牢的!”
他老婆举报了。她去了厂里。找了领导。领导报了警。警察来了。从床底下翻出四袋铜丝。两百多斤。值五千多。周德厚认了。他说“我偷了。我认。我偷了三年。每天十斤。卖了二十一万六。我存了。我儿子上大学。我没花。我全存了”。警察说“你偷了二十一万六。你儿子上大学,你拿偷的钱供?你儿子知道了,他怎么想?”他不说话了。
他进去了。判了三年。他老婆跟他离了。儿子跟着老婆。儿子考上大学了。没去。为什么?没钱。他老婆一个人供不起。儿子说“妈,我不念了。我打工”。他老婆哭了。她说“你爸偷了三年。就为了供你上大学。你不上。他白偷了”。儿子说“他偷的。他坐牢了。我上什么上?我上了,人家说我爸是小偷。我受不了”。他老婆不说话了。儿子去了深圳。打工。一个月挣四千。寄两千回家。
周德厚在里面。我去看过他一次。他瘦了。头发白了。他说“阿强。我后悔了”。我说“你后悔什么?”他说“我后悔偷。我偷了三年。我儿子没上大学。我老婆跟我离了。我坐了牢。我图什么?我图我儿子上大学。我儿子没上。我白偷了”。我说“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说“我跟你说什么?我说‘阿强,我偷铜丝’?你能帮我?”我说“我能劝你。我不让你偷”。他说“你劝不住。我那时候,眼里只有钱。我寻思,偷三年。攒够了。不偷了。谁知道第三年。床底下露馅了”。
我四十二了。开废品回收站。周德厚的事,我记着。他偷了三年。每天十斤。藏床底下。攒了二十一万六。他老婆举报了。他坐了牢。他儿子没上大学。他老婆跟他离了。他白偷了。我写这些,不是要谁可怜他。我就是想告诉那些想偷的人——你别偷。你偷了,你藏不住。你床底下藏得住,你心里藏不住。你老婆看得见。你儿子看得见。你领导看得见。警察看得见。你藏三年。第四年,露馅了。你白偷。你坐牢。你儿子没上大学。你老婆跟你离了。你图什么?你什么都不图。你图了个牢饭。真的。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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