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参考消息援引美媒11月14日报道,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就此前撤下国务院里自1961年以来悬挂的外国国旗、全部替换为美国国旗一事作出表态。有人说“我的天哪,他们要抛弃世界了”,鲁比奥的回应很干脆:“我们不是联合国。把旗帜拿走吧,联合国可以挂各种各样的旗帜。这是美国国务院。”
这话是在联邦党人协会的“芭芭拉·K·奥尔森纪念演讲”上说的。现场 transcript 显示,鲁比奥还补了几句:他说自己“不是带着十字军心态来撤旗的”,这些旗子挂了“一年半”,后来赶上“美国250”周年庆,就全换成美国旗了。换完之后“人们开始大惊小怪:天哪,他们在背对世界”。他回了一句:“不,我们不是联合国。把旗拿走,联合国可以挂那些旗。这是美国国务院。”
现场掌声挺热烈。但掌声归掌声,事儿本身挺拧巴。
先说说这“旗厅”是啥来头
国务院那个大厅,叫“旗厅”。从1961年开始,上面挂着大约190面国旗,对应跟美国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和地区。墨西哥的鹰、沙特的剑、巴巴多斯的断叉戟,什么图案都有, visitors 一进门,先看一圈万国旗,意思是:这是美国跟全世界打交道的地方。
今年6月底,这些旗子全撤了。每一面外国旗的位置,换上了一面美国国旗,排成上百英尺长的一溜红白蓝。大厅两头还额外挂了两面巨幅美国国旗,比旁边的旗子大出好几倍。用纽约时报的话说,这大概是“国旗厂之外星条旗密度最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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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比奥的逻辑,站得住吗?
鲁比奥的逻辑听着挺硬:国务院是美国的国务院,不是联合国的展厅。你挂一堆别国国旗,算怎么回事?副国务卿兰道当时发照片配了一句话:“这很好地提醒了我们,我们为谁工作——美国人民!”
这话放在美国国内政治里,有市场。“美国优先”喊了这么多年,官僚体系里确实有人觉得国务院那帮职业外交官跟驻在国走得太近,忘了自己代表谁。换旗子,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敲打:别搞错了,这儿是美国的地盘。
但问题在于,国务院这地方,干的活儿就是跟外国打交道。你外交部的门厅里一面外国旗都不挂,全挂自己的,那叫“提醒为谁工作”,还是叫“不想看见别人”?批评者说得挺直白:这是“炫耀性民族主义”的尴尬象征。前外交官们不舒服,不是因为舍不得那几面布,是因为这动作传递的信号——从“面向世界”变成了“背对世界”。
最拧巴的地方,在于鲁比奥自己说的话
鲁比奥在演讲里还说了另一段话,被西班牙语媒体记录了下来:“无论我们是否参与世界,世界都会参与我们。”他接着强调,美国必须保持开放市场,要关注西半球的不稳定带来的移民压力。他还说,美国外交政策冷战后的毛病,就是忘了“为美国人民工作”这个初衷。
这就有点自相矛盾了。你嘴上说“世界会参与我们”,手上把190面外国旗全摘了;你说要“保持开放市场”,但门厅里连个贸易伙伴的旗子都容不下。
这就像一个人一边说“我朋友很多”,一边把客厅里所有朋友的照片都换成自己的自拍。姿态可以做,但姿态跟话语之间,总得对得上。
“旗厅”变“美国旗厅”,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说到底,旗子本身不值几个钱。换旗子的开销,跟国务院的预算比,九牛一毛。但旗厅这地方,是美国外交的面孔之一。外国使节来开会,访客来办事,一进门先看这排旗。以前看的是“美国跟你们站在一起”,现在看的是“美国只跟自己站在一起”。
鲁比奥说“联合国才挂各种旗”,这话其实把联合国抬得有点高。联合国挂各国旗,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个多边场合。国务院挂各国旗,挂的是“我有关系”。你把“有关系”的证据全撤了,然后说“我们不是联合国”——这话对,但没什么用。你不是联合国,你是管外交的,外交就是跟外国打交道。
对中国来说,这事儿看看就好
美国国务院内部怎么装修,跟中美关系的大局比起来,是芝麻大的事。鲁比奥这番话,更多是说给国内听的,是“美国优先”叙事在官僚体系里的一次落地。
但这个小细节,也能看出点东西:这一届美国政府的对外姿态,正在从“领导世界”往“只顾自己”滑。旗子撤了可以再挂,但这种“关起门来最安全”的心态一旦在决策层扎了根,对外谈判、盟友协调、多边合作,都会受影响。
当然,鲁比奥自己也说了,“世界会参与我们”。这话是对的。你挂不挂别人的旗,别人都在那儿。中国在不在国务院的旗厅里,中国都在那儿。旗子换不换,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只是下次鲁比奥再讲“美国不能背对世界”的时候,人们可能会想起那个挂满星条旗的大厅。话和画面放在一起,总有一个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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