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10月,北京圆明园,英法联军闯入这座皇家园林。园中的文物被成批掠走,建筑遭到焚毁。大火燃烧多日,留下的不只是断壁残垣,还有一个王朝面对列强时的屈辱与无力。
那场灾难并非孤立事件。近代中国遭遇的外来侵略中,英国打开了武力掠夺的缺口,沙俄吞去了大片国土,日本则发动了持续时间最长、破坏最严重的全面战争。三国手段不同,给中国留下的创伤也各有侧重。
英国最早把鸦片变成对华贸易工具。十八世纪末,英国商人从中国获得茶叶、丝绸和瓷器,却难以用本国产品换回足够货款。为了扭转贸易逆差,英国商人向中国大量输入鸦片,白银外流,吸食者增多,清朝财政和社会秩序都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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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年,林则徐抵达广州查禁鸦片,并在虎门销毁收缴的鸦片。英国政府没有追究本国商人的责任,反而以所谓财产损失为借口,于1840年发动第一次鸦片战争。战争本质上是一场以武力维护毒品贸易和商业利益的侵略行动。
清军战败后,清政府被迫签订《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赔款2100万银元,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口通商,随后又接受协定关税。中国的司法、关税和领土权益,开始被一步步挤压。
1856年,英国又以“亚罗号事件”为借口,联合法国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圆明园遭到洗劫焚毁。大量文物由此流散海外,这种赤裸裸的抢掠,至今仍是近代中国难以抹去的历史伤口。
有意思的是,英国的罪行并不只在两次鸦片战争。它还参与了1900年的八国联军侵华,并长期凭借不平等条约攫取商业和政治利益。英国未必是最早抵达中国的西方国家,却是最早通过战争迫使清政府割地赔款、打开国门的主要列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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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的方式更冷酷,也更少被普通人直观看见。它不像英国那样主要依靠炮舰控制口岸,而是趁清朝陷入内忧外患之际,持续向中国边疆推进。对沙俄而言,黑龙江流域、外东北和西北地区,都是扩张目标。
1689年,清军在雅克萨击退沙俄势力,中俄签订《尼布楚条约》,明确划定东部边界。这说明当时的清朝仍有能力守住疆土。遗憾的是,到了十九世纪中叶,清政府在内乱和外战中疲于应付,沙俄等来了更有利的机会。
1858年,沙俄以武力威胁清政府签订《瑷珲条约》,割占黑龙江以北大片土地,并把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划为中俄共管。1860年,《北京条约》进一步确认了沙俄对外东北的占有,海参崴也由此落入俄国手中。
此后,沙俄又通过一系列边界条约,侵夺中国西北大片地区。清政府不是在一次战役中失去全部土地,而是在军力衰弱、外交受制的情况下,被迫不断签字。到了二十世纪初,中国北方和西北的边界格局已经被严重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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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及其后继政权还深度介入蒙古问题。1911年外蒙古宣布独立后,俄国势力长期发挥重要作用;唐努乌梁海等地也逐渐脱离中国控制。江东六十四屯惨案等事件,更让当地居民付出了惨重代价。沙俄留下的伤害,核心就是大片领土和边疆权益的丧失。
日本带来的灾难,则集中体现在战争规模和屠杀程度上。明治维新后,日本迅速完成近代化,却没有把力量用于平等交往,而是走上军国主义扩张道路。1879年吞并琉球,改设冲绳县,随后又把朝鲜和中国东北视为争夺对象。
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清军和北洋舰队接连失利。1895年签订的《马关条约》,使清政府割让台湾、澎湖列岛,赔偿白银2亿两,并承认朝鲜脱离清朝藩属体系。甲午战败不仅损失土地,也暴露了清朝军事和制度上的深层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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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占中国东北,扶植伪满洲国,试图把中国领土切割出去。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侵华战争由此展开。日军在华北、华东、华中等地推进,伴随而来的,是烧杀、掠夺、强征和大规模屠杀。
1937年12月,日军攻占南京后制造惨案,大量军民遇害。细菌战、毒气战、强征劳工和“三光”政策,也给中国民众造成深重灾难。中国军民伤亡人数达到3500万以上,这个数字包含死亡、负伤和失踪者,足见战争破坏之广。
日本战败后,东条英机等甲级战犯受到审判,但日本社会对侵略历史的认识始终存在严重分歧。把甲级战犯合祀进靖国神社,是战后日本历史问题中最具争议的做法之一,也使受害国家难以接受其所谓“彻底反省”。
英国以鸦片和炮舰撕开中国近代屈辱史,沙俄用条约和边界推进夺走大片国土,日本则以长期战争给中国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三国留下的罪责,分别落在经济掠夺、领土侵占和战争屠杀上,构成了中国近代史中最沉重的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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