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秋,北京大学红楼,胡适出任校长后,校园里常有人议论:这位新校长究竟是学者,还是一个生活放纵的文人?有人佩服他的学问,也有人盯着他的私生活品头论足。胡适身上的矛盾,恰恰从这里开始显露出来。
胡适1891年出生于安徽绩溪,父亲胡传去世时,他还不到4岁。母亲冯顺弟守寡后独自抚养孩子,对胡适管教极严。少年时代的胡适并不循规蹈矩,喜欢喝酒,也常因言行失当挨训。母亲曾告诫他:“读书可以出头,做人不能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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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家教没有把胡适变成一个一板一眼的人,却让他很早接触到传统伦理与个人性情之间的冲突。1904年,他与江冬秀订婚。江冬秀出身书香之家,但文化程度不高,还是一双小脚。胡适对此并不满意,后来赴美留学,婚约也一直成为他无法绕开的牵挂。
1910年,胡适考取留美庚款,进入康奈尔大学,后转入哥伦比亚大学,在约翰·杜威门下学习哲学。留美期间,他每月领取80美元资助,在当时已是相当宽裕的生活费。胡适抽香烟很凶,曾一天抽掉数包;他也喝酒,却没有染上吸食鸦片的恶习。
留学生活中,他与韦莲司往来密切。韦莲司是地质学家的女儿,两人经常通信,谈自由、婚姻和人生选择。感情虽深,却始终没有真正走到婚姻一步。胡适后来写道:“岂不爱自由,此意无人晓;情愿不自由,也是自由了。”这句话,既像解释,也像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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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胡适回到中国,与江冬秀完婚。婚姻并没有消除他的矛盾性格。胡适不愿放弃旧式婚约,却又无法完全克制自己的情感与欲望。关于他出入风月场所的记载,主要来自日记和友人文字,其中一些细节后来被反复渲染,甚至被写成了确定无疑的传奇。
有一段时间,胡适在两个月内多次出入风月场所,事后又在日记中严厉责骂自己,称此事有害于个人品行和社会风气。值得一提的是,他并非不知道这种行为不妥,而是明知不妥仍屡屡破戒。文人的自省,终究没有完全战胜现实中的放纵。
1923年,胡适在杭州疗养时,与表妹曹诚英关系密切。曹诚英受过新式教育,对胡适十分仰慕,两人的感情一度公开化。胡适曾考虑与江冬秀离婚,但江冬秀强烈反对,家庭冲突十分激烈。胡适最终没有离婚,曹诚英后来远赴美国,两人仍有通信,却再未成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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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的生活问题,不能直接抹掉他的学术贡献。1917年,他发表《文学改良刍议》,提倡以白话文写作;1918年,他参与编辑《新青年》,推动白话文进入公共表达。白话文运动并非他一人完成,但胡适确实是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倡导者之一。
抗日战争爆发后,胡适于1938年出任中国驻美国大使,任期持续到1942年。他在美国各地演讲,争取社会舆论同情中国抗战,也与大学和学术机构保持密切联系。标题中所谓“36个博士学位”,多指他在海外获得的荣誉博士学位,并非通过36次正规博士学习取得的学位,更不能简单说成他借公职为自己搜集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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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的外交主张也饱受争议。他曾提出以重大让步换取和平,在东三省问题上的态度尤其引发批评。抗战时期,民族危机空前严重,这类主张自然容易被视为软弱,甚至被斥为“卖国”。但评价这些言论,还需要放回当时国际局势、国力差距和外交环境中考察,不能只凭一句话下定论。
1946年,胡适出任北京大学校长。那时的北大处在政治局势剧烈变化之中,校长既要处理学术事务,也要面对师生分歧和社会压力。胡适重视自由讨论,却不擅长处理尖锐的现实冲突,校内外对他的评价因此始终分裂。
1949年,胡适离开大陆,后来定居台湾。1962年2月24日,他在台北参加中央研究院会议时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70岁。那个抽烟、喝酒、生活失范的胡适,和那个推动白话文、执掌北大的胡适,始终是同一个人。把其中任何一面单独拎出来,都不足以解释他的完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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