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卫星在福建拍到1500座"基地"，派人实地一看，全傻了

有些事说出来很难让人相信，可它偏偏就是真的。

1985 年，在白宫，里根桌上摆着一叠中国福建地方的照片。

照片拍的是中国福建西南，方圆 600 平方公里的山谷，里面有1500 多座来路不明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筒形，当然也有圆有方，跟洲际导弹的发射筒像得有点离谱，于是乎情报部门判断，他们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大到没法想象的核基地。

报告里还有一句挺实诚的自我吐槽：我们的设备是先进，卫星一天要从华国上空过七次，可这 1500 多个筒子，我们真看不懂，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既然看不懂，那就派人去看看吧。

于是同年 12 月，福建漳州来了两个米国人，贝克和苏曼珠夫妇，明面上说自己是纽约摄影学院的，来采访，实际上，他们是来核实这 1500 多个筒子到底是什么。

他们俩到南靖书洋乡田螺坑，一座圆楼、四座方楼，五座土楼都挤在一起，像谁在山上倒扣着五只大大的碗。

苏曼珠看了半天其实也没看明白是什么东西，只能问司机，这是什么？

司机告诉他们是土围楼。

这段记载在当地流传很广，真假我就知道了，但觉得挺好笑的！

但是为什么是土楼，又为什么非得修成圆的。

一、土楼不是客家人的专利

现在很多景区、包括很多人，开口就是 “客家土楼”。

这个叫法，确切说是有点问题。

客家人把土楼修得极好，这是事实，没得争。但要说土楼只归客家人，那么闽南人肯定不答应。有不完全统计，闽南人住的土楼，总数比客家人还要多很多。

有一个说法是土楼的老祖宗，是个当兵的。

话说公元 669 年，唐高宗被闽南的 “蛮獠” 搞得一头包，给陈政和陈元光父子下了死命令，必须给我摆平了。

陈元光肯定不傻，他知道这地方山高林密的，光靠武力肯定不行，必须一手打，而且要一手拉。打赢了不能一味的杀人，招那些流亡的人回来开荒，在带着手下 “军校五十八姓” 全部落籍在福建了。

在686 年，漳州设州了，陈元光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任刺史，后世都叫他 “开漳圣王”。

那么问题跟着来了，你一个五十八姓的北方人，住在人生地不熟的山里，四面都是敌意，总不能再照搬中原的四合院，院子不能光看着好看，可挡不住人。

得修能防御能打人的房子。

漳州圆型山多，他们就在按照地形修起了圆寨，圆的肯定是有好处的：一圈最省料，而且呢视野没有死角，哪个方向来人，一眼就能看见，就这样寨子慢慢变成城堡，城堡又慢慢变成了民居，圆楼就是这么长出来的。

所以土楼没那么多风情可讲，它就是一群外来移民在陌生山地里做出来的生存法则，在简单点就是先活下来。

二、一个省，考走了全国四分之一的进士

土墙挡得住人，挡不住穷。

福建 “八山一水一分田”，山多田少，靠种地养不活一大家子。到了宋代，北方人一批批南迁，闽西闽北人口暴涨，地更不够分。

可偏偏在这种地方，福建人干了一件让全国侧目的事。

《福建通志》记着：宋代福建进士 7043 名，全国第一。两宋一共录取 28933 名进士，福建一个省，占了将近四分之一。排第二的两浙东路，被甩开两千多名。

绍兴八年，也就是 1138 年，全国取 293 名进士。状元、榜眼、探花，三个全是福建人。

宋高宗都忍不住八卦，问状元和榜眼：你们福建，地有什么神奇的？

状元黄公度答：“披锦黄雀美，通印子鱼肥。”

榜眼陈俊卿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大哥，皇上问的是文教，你答的是吃。他接了一句：“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

宋高宗当场改口，公度不如俊卿，状元该给陈俊卿的。

我一直觉得，后面那七个字，才是福建人的底色。

地瘦，养不活人，人就被逼着往外走，走出去见了世面，回头最舍得掏钱的地方，是孩子的书桌。

梁启超说得就要更直白了：没有几分经济上的独立，教育无从谈起，地方越富，人物越多。

听着像鸡汤，其实就是一笔账，反正目前我看到最舍得给家乡花钱的就是这一群人。

三、3324 公里海岸线，逼出来的活法

福建的海岸线漫长，从福鼎沙埕到诏安宫口，直线量有535 公里；顺着弯弯绕绕量那就多了，3324 公里，占全国的两成了，这距离仅次于广东。

什么意思？这片地没给你留活路，只给你留了个出口。

唐代福建就造得出大船，863 年，南诏打交趾，军粮运不上去，朝廷下令 “造千斛大舟，自福建运米泛海”，一个月就到广州。

宋元时候，朝廷在泉州设了市舶司，风樯鳞集，海舶穿梭，硬生生把广州挤下去，成了东方第一大港。

六胜塔在福建泉州石狮市的蚶江镇，石湖村金钗山上，当地人也叫它日湖塔、石湖塔。

简单说，它就是宋元泉州港的灯塔。

六胜塔在海边站了八百年，安平桥一千多岁了还稳稳跨在水上，是现存最长的古代石桥。

那时候的闽商富到什么程度？宋朝专门规定：福建人要去做高丽的海上生意，名下得有 3000 贯以上资产、至少两条帆船，这等于官方承认，你们这帮人，比朝廷还有钱。

有钱就能吸引人来，阿拉伯的、印度的、波斯的商人等在泉州等季风，一等就是半年一年的，等着等着就留下了，通婚、生子、传手艺，慢慢就定居了。

永春的制香，传了有好几百年了，其源头就是阿拉伯商人蒲氏的后人。

泉州德济门遗址出土过一块墓顶石，一头刻着基督教的图案，一头刻着阿拉伯文。有学者推测，这是宋元时候，一个信基督的、一个信伊斯兰的，在泉州成了夫妻，死后合葬。

这几百年里在别的地方长期对立、彼此看不顺眼的两拨人，在这块地上，成了一家人。

这块石头比一万句口号都有说服力。它说明不了谁宽容，它说明的是，日子过到一块去了，人就不打了。

四、一纸禁令，把腿自己打断了

明代，福建本来还有一次机会。

1405 年到 1433 年，郑和七下西洋，宝船在长乐造，用的是福建的福船。船大，抗风浪，还能架炮。船队一路开到东南亚、南亚、西亚、东非，三十多个国家。

到了地方不占地、不抢东西、不干涉内政，人家怎么过日子，中国不管。

这跟后来的欧洲人，是两条路。

差不多就在那几十年里，哥伦布到了美洲。船一靠岸，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轮着来，美洲、非洲、亚洲，一块块变成殖民地。黄金白银往欧洲流，工厂冒烟，工业革命起来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明朝把海封了。沿海百姓不许跟来华的商船打交道，私自下海做生意，按 “私通外国” 治罪。

我一直认为，中国海洋能力的断点，不是洋人的炮舰打出来的，是自己把门关上的。

门一关，饭碗还在，人还得吃。

1452 年，海商严启盛偷着出海贸易，被漳州府抓了，判了死刑。他背后的合伙人郑孔目是管监狱的官，怕被牵连，索性豁出去，带人攻破监狱救出严启盛，一起下了海。

后来他们跟官军对着干，抓了都指挥佥事王雄，杀了另一个都指挥佥事杜信，在福建广东沿海横行了几年。

老实讲，这些人谈不上英雄，走私加劫掠，手上不干净。可他们的存在说明一件事，政策能禁船，禁不了饭碗。你把正路堵死，人就全走野路。

五、1.78 平方公里，挤进 13 个国家的领事馆

再往后，就是那笔谁都绕不过去的账。

鸦片进来的时候，福建是重灾区。乾隆初年，漳州南靖已经 “无籍之徒多吃鸦片”，吸久了 “神昏气懒，面黑目黄”。史书上写，鸦片战争之流毒，最甚广东，其次莫如福建。

1840 年 2 月，英国拼了一支 “东方远征军”，16 艘军舰、28 艘运输船、4 艘武装汽艇，4000 兵，540 门炮，开过来了。

1843 年 11 月，厦门开埠；1844 年 7 月，福州开埠。福建最大的两个口岸，成了中国第一批殖民城市。

鼓浪屿那 1.78 平方公里，就此进了列强的视线。

传教士一波波上岸，美国归正教会、英国伦敦差会、英国长老会、美国长老会，来了先学闽南话，讲话的调子跟本地人差不多。教堂一座接一座，协和堂、福音堂、天主堂，十几座。还办医院，办圣教书局。

1902 年，各国跟闽厦当局签了《厦门鼓浪屿公地章程》，鼓浪屿成了 “万国公地”。英、美、法、德等 13 个国家设领事馆，成立工部局，自己管自己。

但这段历史里，我最想讲的不是洋人，是几个中国人。

黄奕住，南安人，印尼糖王。1919 年春节过后，他把印尼的事业扔下，回鼓浪屿定居。盖了占地一万多平方米的黄家花园，又在岛上修了一百多座新式楼房，是当时岛上最大的地产投资客。

林尔嘉，台湾板桥林家后代。21 岁那年日军占台，他拒绝入日本籍，带着家人回鼓浪屿。办实业，开电灯公司、电话公司。39 岁建起菽庄花园，从欧洲买回一架钢琴，是岛上的第一架。

陈嘉庚，1913 年倾资办集美学村，从幼儿园一路办到大学，如今在校师生十万多人。

还有近二十所中小学，全是华侨掏钱办起来的。

洋人在这岛上设了工部局，中国人在这岛上办了学校。谁在这块地上真扎了根，一目了然。

六、今天的福建，账得这么算

当年的那场乌龙，最后成了一段小笑话，可土楼是真真在在的存在。

2008 年，福建土楼进了世界遗产名录；

2017 年，鼓浪屿也成了世界遗产；

2021 年，“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 也进了；

2009 年，妈祖信俗进了联合国人类非遗名录，湄洲岛那座祖庙，是全球五千多座妈祖庙的祖庙。

经济上，福建的民营一直是硬底子，晋江一个县级市，跑出了安踏这样的牌子，“晋江经验” 被念叨了二十多年；

福清的福耀，把汽车玻璃做到了全球；

宁德的宁德时代，把电池做成了战略物资。

再往海上说，还有一艘福建命名的航母。

这大概才是 “向海而生” 四个字该有的样子吧。

七、说在最后

说到最后我的结论就是：

一个地方它能不能起的来，不是看它有多少地，看人敢不敢走出去，走出去还能不能在回来。

一个文明它能不能长久，不只看它多能打，看它关不关门，还要看他包不包容。

福建山多田反而少，逼得人不得不下海，下了海，就得跟各种人打交道。交道打久了，自然明白一个理，谁也灭不了谁，只能凑合着一起过日子。

其实“多元”，开始也不是什么境界高，只是没得选之后，然后是选对了。

反而那些个一门心思想把别人改成自己模样的，最后都耗死在了路上。

土楼那一圈土墙，挡了几百年的风雨，它不只是躲在里头，是攒够力气，再闯出去。

这事看着简单，我觉得比任何一句口号都实在，是真理。

再留个悬念：泉州德济门那块墓顶石，一头十字，一头阿拉伯文。几百年了，没人知道底下埋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