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准男教师去乡下接未婚妻,住了一晚后,第二天离开时,未婚妻的弟弟却拦住他,猛地扇了他一耳光。男教师捂着脸,默默骑上摩托离开,未婚妻追上去解释,他却冷冷地说:“回去跟你父母说,这婚我不结了。”
男教师骑得很快,风灌进领口,凉得透心。未婚妻追了几百米,高跟鞋陷在田埂里,崴了脚,跌在草地上,看着那辆摩托变成小黑点,消失在土路上。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没人想到这桩所有人都看好的婚事,会栽在这么一桩旁人眼里的小事上。
他叫陈屹,县城一中的老师,带高三重点班。她是他未婚妻,在单位做会计,两人经媒人介绍,处了大半年,感情平稳,双方家长都挺满意,婚房都购置好了,就等年底办酒。
那天是周末,他骑摩托去乡下她家,送她爸妈一台新电视,老电视屏幕闪了半年,舍不得换。中午留饭,她妈炖了土鸡,炒了新鲜野菜,饭后他帮着修了漏水的水管,又陪她爸喝了两杯茶,聊了聊村里收成,氛围很是和睦。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表面的和睦底下,早就埋着没被察觉的暗雷。
晚上她收拾了换洗衣物,跟他回县城上班。临走前,她妈又塞了满满一袋子土产,腊肉、咸菜、新碾的米,沉甸甸的。他绑在摩托后座,回头跟她爸妈道别,笑着说“有空我再来看您们”。
他本来以为这趟接人全程顺顺当当,完全没料到接下来会遭遇无妄之灾。
刚出村口,路边小卖部突然冲出来个少年,是她17岁的弟弟,刚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满脸是汗。少年拦在摩托前,瞪着他,一句话不说,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村口格外刺耳。
陈屹愣住了,捂着脸,没还手,也没说话。她刚追上来,看见这一幕,赶紧拉住弟弟,吼道:“你疯了?!”少年挣开她,红着眼说:“他昨天在房里偷偷摸我姐,我路过看见了!”
她一下子僵住,陈屹却只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架回脸上,跨上摩托。她急着解释:“不是的,昨天我找针线包,他帮我在抽屉里翻了一下,被他看错了……”
陈屹没接话,发动了摩托。她以为他只是生气,哄两句就好了,赶紧拦在车前,说:“别闹了,小弟不懂事,我让他给你道歉。”弟弟这时也怕了,低着头站在路边,不敢吭声。
陈屹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说:“回去跟你爸妈说,这婚不结了。”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她慌了,拉着车把不让他走,眼泪掉下来:“就为这点事?他就是误会了,我让他给你跪下认错行不行?”路边渐渐有人围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陈屹没再说话,轻轻拨开她的手,调转车头,往县城方向骑去。后座的土产袋子被颠得晃了晃,他也没回头扶一把。
她站在村口,看着摩托远去,弟弟凑过来,小声说:“姐,我好像真的看错了……”她猛地转身,甩了弟弟一耳光,哭着说:“你闯了大祸了!”
第二天一早,她爸妈就带着弟弟赶到学校找陈屹。她爸让弟弟跪在陈屹办公室门口,弟弟哭着说:“陈老师,我昨天跟同学闹了别扭,心里窝火,刚好看见你和我姐在抽屉前凑得近,就没多想……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陈屹扶了扶眼镜,对她爸说:“叔,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水已经凉了,他没喝,又放下,说:“我去家里,是真心想跟你家结亲的。你家小弟,不问青红皂白就扇我耳光,你当时也在,没拦着,也没问清楚。”
她妈赶紧说:“陈老师,是阿姨没教好孩子,我给你赔不是。你们好好的,别因为小孩的糊涂事闹掰了。”
陈屹摇摇头,说:“老师教人,第一是尊重人。昨天他扇我那一下,不是误会,是没把我当回事。今天他能因为看错了动手,以后说不定还会因为别的事闹到我头上。我跟你闺女过日子,不是去你家挨打的。”
她站在旁边,一直掉眼泪,说:“陈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昨天该管住弟弟的。你别这样,我们好好的不行吗?”
陈屹看着她,说:“你记得上个月,班里有个学生跟同学打架,我请家长来,家长第一句话是‘我家孩子不会先动手’吗?那时候你说,那家长护短,太糊涂。”
他顿了顿,“昨天你弟弟冲过来打我,你第一反应是解释,不是拦他。你跟你妈一样,心里先想着怎么息事宁人,不是分清对错。我要是今天答应继续结婚,以后你家的事,我永远都得忍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嘀嗒嘀嗒。
她爸叹了口气,拉着弟弟站起来,说:“陈老师,是我们家没福气。”
陈屹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看着弟弟耷拉着脑袋的样子,说:“回去跟你弟说,遇事别急着动手,先问清楚。读书也好,做人也好,都得记住这个。”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好几次,他都低着头整理教案,没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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