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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如何撼动文学世界?有人用21个笔名创作了370部长篇小说,赚了数百万;出版巨头迟迟没有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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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上架:马基雅维利式写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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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作家失去利润丰厚的出版合同,参赛者被从文学奖项的候选名单中除名,关于使用人工智能的指控正在出版业掀起一场场风暴。现在想要扭转机器写作的浪潮,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爱情小说作家科勒尔·哈特(Coral Hart)最初通过为米尔斯与布恩出版社(Mills & Boon)写作而获得了出道机会。这是一家以出版情节大胆、充满激情的通俗爱情小说而闻名的出版社。

2012年,她决定尝试自助出版。当时,她对黑暗浪漫小说(dark romance)产生了兴趣。这是一种以扭曲、有毒的爱情关系为主题的小说亚类型,正在网络上迅速兴起,但传统出版社却不愿涉足。

三年后,她的事业发展得相当顺利,于是决定全职从事自助出版。

哈特通过亚马逊的 Kindle Unlimited 平台销售自己的作品。这个平台奖励高产作家:算法更青睐那些至少每个月能够推出一本新书的人。

哈特说,她认识一些作家,为了跟上这种出版速度,雇用了十多名代笔人。

她一个人每天就能写出1万字,但人工智能可以帮助她生产更多作品。

自2025年以来,她已经借助人工智能、使用21个笔名创作了370部长篇小说,收入达到“大几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数百万)。

和其他 Kindle Unlimited 作家一样,她的收入取决于读者实际阅读的页面数量。因此,如果读者很快就放弃一本书,那么大量生产这类作品在商业上毫无意义。

她在接受采访时通过视频通话,从自己位于南非的家中告诉我:“一个糟糕的作家,或者一个糟糕的讲故事的人,不可能靠人工智能写出一本好书。你仍然需要理解写作技艺,理解结构,也必须知道读者想要什么。

“所以,这并不是要把人类从整个创作过程中拿掉,而是要消除创作中的摩擦、时间成本以及商业运作中的各种障碍。”

由石溪大学(Stony Brook University)的图欣·查克拉博蒂(Tuhin Chakrabarty)牵头的一项研究(目前尚待同行评审),估计近期自助出版的图书中,约有五分之一至少包含25%的人工智能生成文本。

哈特现在还开设课程,教授人们如何利用人工智能创作图书。她建议其他作家不要主动披露人工智能的使用情况,除非法律强制要求这样做。原因在于公众对此的反应。

“一个人只要公开承认自己使用了人工智能,就会收到死亡威胁,会被辱骂,会被排斥。”

哈特本身就是她使用的一个笔名。今年早些时候,她接受《纽约时报》采访后,个人身份信息遭到人肉搜索,并收到了死亡威胁。

“我认为,这种愤怒和仇恨源于恐惧。”

在文学界,许多人担心这项技术会削弱他们的价值,最终取代他们。

“我觉得人们非常害怕人工智能。而出版业的人竟然还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人工智能不会席卷整个行业,以为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大声抗议就能阻止这一切。”

但这种愤怒还有另一个来源。

如果大型语言模型能够源源不断地生成读者愿意阅读的书籍,或者能够令人信服地模仿你最喜欢的作家,那么这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它们的训练数据中包含了大量从成熟作家那里窃取来的作品。

去年,一起涉及约50万部作品的集体诉讼,最终促使人工智能公司 Anthropic 就涉嫌未经许可使用作家作品一事,达成了15亿美元的和解协议。其他类似诉讼仍在进行中。

许多作家从道德和审美两个层面反对人工智能。

70位知名作家组成的团体曾发表一封公开信,呼吁五大出版集团——企鹅兰登书屋(Penguin Random House)、哈珀柯林斯(HarperCollins)、阿歇特(Hachette)、西蒙与舒斯特(Simon & Schuster)以及麦克米伦(Macmillan)——承诺:

“永远不要出版由机器创作的书籍。”

然而,出版商并没有作出这样的承诺。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知名作家能否赢得这场争论,将人工智能挡在文学之外?还是说,我们的书架和电子阅读器很快就会被人工智能生成的故事塞满?

如果读者根本无法区分人类写作和机器写作,这件事还有那么重要吗?

一位文学经纪人告诉我,在主流出版业,人工智能带来的氛围简直就像“狂野西部”。

这项技术的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整个行业理解和应对它的能力。作家能够——而且事实上已经开始——利用人工智能创作自己的书籍,但出版业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现实。

纽约图书选题顾问莉兹·盖特利(Liz Gately)说:

“我们正处于一个一切都在剧烈变化的时期。我不认为有人已经找到了好的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然而,目前出现的更多是高知名度图书合同被取消,以及针对作家的各种指控。

今年3月,哈珀柯林斯旗下的阿歇特出版社因为发现作者米娅·巴拉德(Mia Ballard)可能使用了人工智能,决定撤回其爱情小说《害羞的女孩》(Shy Girl)的出版计划。

巴拉德向《纽约时报》表示,自己聘请的一位编辑可能才是插入人工智能生成文本的人。

今年英联邦短篇小说奖(Commonwealth Short Story Prize)的获奖者贾米尔·纳齐尔(Jamir Nazir),也被指控使用人工智能。

一些读者注意到,他的作品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表达,例如:“她走路的样子,能把长椅都变成男人。”

于是,他们将小说输入 Pangram(一款领先的人工智能文本检测程序)进行检测。

纳齐尔否认使用人工智能。

随后,Pangram 对其他参赛者的作品进行了检测,并得出结论:自2025年以来,四位地区奖获奖者很可能使用了人工智能。

今年7月,代理新锐小说家杰里·法拉德(Jerry Falade)的经纪人,在他被指控使用人工智能后,撤回了一份令人咋舌的出版合同。这份合同价值200万美元(约合1334.35万元人民币)。

法拉德否认自己曾将人工智能用于写作,称其用途仅限于研究。

上个月,加拿大裔海地作家泰利松·奥雷利安(Thélyson Orélien)的小说,又因为社交媒体用户将其作品输入人工智能检测软件,而被从法国最负盛名的文学奖——龚古尔文学奖(Prix Goncourt)的长名单中除名。

他同样否认使用人工智能创作小说,但承认自己在其他一些写作作品中存在抄袭行为,其中包括十多年前写的一篇短篇小说。经过独立调查,他的出版商博雷阿尔出版社(Boréal)于10月底与他解除了合作关系。

法拉德——和我就这些丑闻联系过的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拒绝接受正式采访——曾写过一篇文章,指出非英语母语作家,或者使用“文化上不熟悉的”英语进行写作的作家,更容易受到怀疑。

他还暗示,针对自己的指控可能带有种族主义色彩。

他写道:“我从未见过类似的调查热情,被用来对待那些被指控使用人工智能的白人作家……显然,这种程度的审查只留给了一个来自尼日利亚的黑人男孩。”

事实上,这些人工智能丑闻的核心人物,确实全部都是有色人种作家。

今年5月,白人作家史蒂文·罗森鲍姆(Steven Rosenbaum)被发现,在使用人工智能的过程中,无意间将虚构的引语插入了自己的著作《真相的未来:人工智能如何重塑现实》(The Future of Truth: How AI Reshapes Reality)。


他在书籍的致谢部分披露了人工智能的使用情况。

罗森鲍姆承认自己对这些错误感到遗憾,但同时指出:“这件事提醒了我们,人工智能辅助研究和事实核查存在怎样的风险。”

而这恰恰也是他写这本书的原因。

不过,他的书并没有被撤回。

一个重大问题在于,当作家受到人工智能使用指控时,他们很难为自己洗清嫌疑。

因为目前并不存在能够提供绝对证明的手段,无论是证明使用了人工智能,还是证明没有使用。

文学经纪人和图书选题顾问都是职业读者。他们表示,现在收到的人工智能生成投稿越来越多,其中大多数都很容易辨认。

但显然,人类的判断并非万无一失。

有证据表明,非英语母语作家以及神经多样性(neurodivergent)作家,更容易被错误地怀疑使用人工智能。

一项学术研究估计,Pangram 在检测人工智能生成文本时的准确率至少达到95%,而误报率接近0%。这意味着,该技术极不可能将人类创作的文本错误地标记为人工智能生成。

美国文学经纪人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Literary Agents,AALA)人工智能特别委员会主席汉娜·鲍曼(Hannah Bowman)表示,业内对于未来应该采取什么措施,仍然存在分歧。

一些经纪人认为,应该常规使用人工智能检测软件;另一些人则主张依靠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

她说:“我觉得很遗憾,这些事情最终都以如此公开的方式得到处理。”

许多丑闻都是从记者或社交媒体用户将作品输入人工智能检测工具开始的。

“当作家根本没有机会为自己的作品辩护时,我会为他们感到担忧。

“我们需要一个公平、审慎的处理程序。如果出版商或经纪人对某位作家的作品有所怀疑,他们应该能够直接与作者讨论。”

与此同时,图书选题顾问盖特利表示,许多文学经纪人已经开始建议作家:不要以 PDF 格式发送文稿,同时要保留作品的多个不同版本,而不是每次都在同一个文档上反复保存。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他们未来受到人工智能使用指控时,无法证明自己的创作过程。

经纪人和作家普遍存在的焦虑,甚至以一些奇怪的方式表现出来。

一位经纪人告诉我,她曾经收到一位合作多年的作家寄来的手稿,对方一直声称自己非常讨厌人工智能,但稿件中却出现了一些令人怀疑的“怪异”词汇。

她联系了这位作家,对方对此感到“极度震惊”。

问题并不在于她使用了人工智能,而在于她太害怕被指控使用人工智能,于是刻意努力让自己的文字听起来“不像人工智能”,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另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出版商究竟应该在什么情况下撤回已经出版或准备出版的图书?又应该在什么时候采取这种措施?

如果法拉德的小说足够优秀,能够打动多家出版商,并获得一份高达数百万美元、令人难以置信的预付版税合同,那么它究竟是如何写出来的,还重要吗?

顺便提一句,法拉德最近已经与一位新的文学经纪人签约。

出版业专家、《人工智能图书革命》(The AI Book Revolution)一书的作者萨德·麦克伊尔罗伊(Thad McIlroy)表示,当初《害羞的女孩》被取消出版计划时,他感到非常意外。


而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也有他的责任。

此前,有人向他透露,网上出现了关于这本书使用人工智能创作的传言。于是,他决定将小说输入 Pangram 检测,随后又联系了《纽约时报》。

他告诉我:“当阿歇特真的取消这本书时,我觉得自己简直愚蠢透顶,因为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他原本以为,出版商要么会对文本进行清理和修改,要么会公开说明人工智能在创作过程中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

《害羞的女孩》最初是一部非常成功的自助出版小说,而有关人工智能的传言,在阿歇特获得这部作品的出版权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出版商买下作品后,又对文本进行了大幅度编辑。

因此,麦克伊尔罗伊很难相信,出版社内部竟然没有人提出过关于人工智能的疑虑。

此外,他认为这是一部“非常有力量的作品”,显然与读者产生了共鸣。

那么,为什么仅仅因为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就要立刻放弃它呢?

无论是人工智能的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认为出版商迫切需要制定更多明确的指导原则。

毕竟,出版商掌握着资金,也因此在图书世界中拥有决定性的影响力。

麦克伊尔罗伊认为,出版商必须表现得更加“勇敢”,公开发布详尽的人工智能政策,明确说明他们在内部如何使用这项技术,以及允许和不允许作者做什么。

他不禁怀疑,出版商之所以迟迟不制定相关政策,是因为他们不愿正视人工智能的存在,还是因为他们担心疏远那些收入最高的作家(而这些作家几乎无一例外,都强烈反对这项技术)。

欧罗巴内容公司(Europa Content)的文学经纪人苔丝·卡莱罗(Tess Callero)将人工智能生成小说的前景形容为“令人恐惧”。

她认为,出版商正在观望,因为他们希望为人工智能保留进入出版行业的大门。

她说:“如果五大出版集团站出来,明确表示我们不会接受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那么这件事就会受到更加严肃的对待。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你不得不怀疑,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这么做。

“是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这样一种未来:这些书或许也能被商业化,并为他们带来收入?”

其中一个问题涉及美国版权法。

美国版权法规定,一本书必须由“人类创作”(human authored),而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则被视为公共领域内容。

文学经纪人、美国文学经纪人协会版权委员会主席娜塔莉·拉科西尔(Natalie Lakosil)解释说:

“这正是出版商面临如此严重问题的原因。因为如果作品是由人工智能生成的,那么出版商就无法获得版权保护,也就无法拥有独家权利。”

美国版权法保护人工智能辅助创作的作品,但如果文本本身是由机器生成的,就可能面临法律挑战。

即使版权局接受了相关登记申请,也不能改变这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版权局在登记时要求提供的信息并不多。

拉科西尔认为,这一原则最终很可能会在法庭上受到挑战,但她怀疑“必须由人类创作”这一要求会发生实质性改变。

她说:“版权保护的目的,是保护人类创作,保护艺术家。而人工智能不是艺术家。”

不过,她也确实认为,法律需要找到一些方式,为那些希望在创作中进行人工智能实验的作家提供空间。

她表示,出版业目前正处于一个“惊慌期”(freakout period),这与电子书刚刚出现时的情况非常相似。

当年,许多人担心电子书会摧毁整个图书市场,但事实证明,它并没有做到这一点,只是永久性地改变了这个市场。

2023年,斯蒂芬·马尔凯(Stephen Marche)使用三款人工智能程序创作了一部犯罪题材中篇小说《一位作家的死亡》(Death of an Author)。


据目前所知,这是第一部获得《纽约时报》书评的人工智能小说。

由于版权方面的顾虑,这部作品最终只能以有声书的形式发行。

自2020年代初以来,马尔凯一直在尝试将人工智能应用于自己的小说创作。

他告诉我:“出版业一方面变得极其道德主义,另一方面又不断被这些丑闻所震动。

“像我这样的人,对人工智能的使用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既理解这项技术,也清楚它的局限,而且我们并没有以一种廉价的、作弊的方式使用它。

“但我们却被完全排除在外了。

“不过,你知道,那些骗子总会找到办法。”

他说,他非常希望看到人工智能催生一场“创作形式的实验性繁荣”,就像当下艺术领域已经发生的事情一样。

马尔凯认为,未来的出路在于完全透明。

他认为,在是否使用人工智能的问题上,存在一条“非常明确的道德界线”。我们应该像区分小说和非虚构作品一样,明确标注哪些内容由人工智能生成,哪些不是。

即使是那些极其反感人工智能写作的人(包括我自己)也可能不得不承认,在极少数情况下,人工智能确实能够创作出有力量的作品。

恰恰是在它不试图冒充人类的时候。

例如,瓦乌希尼·瓦拉(Vauhini Vara)那篇感人至深的随笔《幽灵》(Ghosts),就使用了生成式人工智能来表达一些她无法亲自写下的、关于姐姐去世的感受。

这篇作品以人类与机器之间的对话为形式,探索了两种语言各自的表达边界与可能性。

人工智能生成的书籍很可能会以某种形式进入主流出版市场,并为市场带来更多低质量的垃圾内容。

不过,马尔凯指出,我们的文化早已充斥着大量乏味、缺乏原创性的东西。

最近,他去看了一部好莱坞动作电影。那部电影的情节公式化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以至于尽管它并非由人工智能制作,但实际上已经和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没有什么区别。

他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大量毫无价值的垃圾,其中一些是人工智能生成的,另一些则是人类创作的。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试图创作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东西,那么你该怎么做?

“其中一些作品会由人类创作,另一些则会借助人工智能。”

在法国,一项新的文学奖项——人工智能文学帕斯卡奖(Prix Pascal de Littérature IA)——于上个月正式设立,专门面向那些与人工智能合作进行小说创作的作家。

可以预见,未来某些人工智能辅助创作的书籍,质量可能会高到让眼光敏锐的读者也未必能够辨别出它们并非完全由人类创作。

查克拉博蒂在石溪大学牵头的另一项研究(同样尚待同行评审)发现,在盲测实验中,专家读者(来自顶尖艺术硕士写作项目的学生)将自己的同学创作的文本,与经过训练和微调、模仿成熟作家风格的人工智能模型生成的文本进行比较时,往往更倾向于选择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

那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些文字是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还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吗?

或许确实会有一些人乐于阅读这样的书。

但即使是最优美的人工智能生成文本,也像一个弗兰肯斯坦式的怪物:它由算法将人类的情感、观察以及对人类处境的理解拼接在一起,却本身不具备任何人类特质,也没有爱或感受的能力。

不过,很可能仍有许多读者会选择人类写作。

我采访过的每一位文学经纪人,都表示自己坚定地致力于保护人类创作。

文学经纪机构安德鲁·努恩伯格国际公司(Andrew Nurnberg Associates International)的董事总经理道格·华莱士(Doug Wallace)说:“我们从事的是人类创造力的事业,而不是给机器人提供就业岗位的事业。”

他认为,人工智能“不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因为我们不会让它变成一个大问题”。

然而,话又说回来,作为一名作家,我当然希望文章最终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在当下,不借助机器进行写作,就像是在一股强大的文化潮流中逆流而行。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朋友了。他们从事的职业与新闻业毫无关系,但每当我告诉他们自己绝不会使用人工智能写作时,他们都会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使用人工智能,不仅仅是因为合同义务或声誉风险,更因为我依然相信,自己能够提供比机器更好的东西。

然而,机器生成的语言却不断出现在那些我们原本以为最能抵制低质量内容的地方。

不仅是图书投稿中如此,连一些顶尖报纸和文学杂志也未能幸免。

在我撰写这篇文章期间,众多关于人工智能的零星新闻中,有一件尤其具有讽刺意味: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曾发表一篇讨论人工智能与作家危机的文章,后来却因为(你猜得没错)有人指控它是由人工智能写成的,而被从网站上撤下。

这大概就是当下文学世界最具讽刺意味的困境:我们正在争论机器是否会取代人类作家,而这场争论本身,也已经开始被怀疑是机器写出来的。

作者:Sophie McBain

编译:阿洛

校对:青青

来源:卫报、硬汉读书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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