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两股冷空气接连南下,有的地方一天就降了十二度。
城里人不太怕。屋里有暖气,出门有羽绒服,手机一划,电热毯提前开上。
可往前数一百多年,同样的天,北京城里是要死人的。
那时候过冬,不是添件衣服的事,是过关。
一、古人过冬,先想的不是衣裳,是“屋”
老话说,寒从脚起。可对穷人来讲,寒是从屋顶下来的。
屋子漏风,炕烧不热,被子再厚也白搭。
所以清朝的北京,有个东西今天的人多半没听过,叫“暖厂”。
不是烧砖的厂,是冬天临时收人的地方。有房、有炕、有煤,把没处去的人集中起来过冬。
更早的底子是栖流所。顺治十年,京师五城设了六处,专门收外来的、病倒在街头的人。
二、十月一开厂,开到三月二十
收人的日子是定死的:每年十月初一开厂,开到第二年三月二十,天暖了才撤。
为什么是三月二十?康熙四十九年,有大臣上奏,说北京这地方土厚,地气上来得晚,三月里还挺冷。
于是期限往后延,定在三月二十日。
一条规矩的日期,是拿冻死的人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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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嘉庆六年,皇帝发了几万件棉衣
嘉庆六年,近畿一带发大水,房子塌了,庄稼泡了,冬天格外难熬。
那一回动静很大:截留漕米六十万石,拨帑银一百五十万两,又专门发帑购置棉衣数万件,交顺天府和五城,同一天、分地方散给。
散衣那天定在二十二日辰刻。顺天府两处,派了十五个官员监放;五城十个厂,另外派五人分头去盯。
嘉庆还专门交代了一段话,意思很直白:棉衣是给你们过冬的,别拿去当了换钱,回头又喊冷。
皇帝管到“别把棉衣当了”这一步,说明什么?说明真有人当。
四、三千六百两银子,从做衣服改成发钱
到道光二年,这套办法改了。
原来每年冬天,五城散赏棉衣。可额少人多,分不过来。
有大臣算过这笔账:十个厂,按老规矩做棉衣,一个厂只摊到二百五十来件,十个厂加起来两千五百件。
而等着过冬的人,一个厂就有一千到四千。
两千五百件衣服,对上上万人。
于是改成:把做棉衣的那笔生息银三千六百两,按市价换成钱,按大口小口分。
九岁到十五岁算小口,小口拿大口的一半。
三千六百两,十厂分,一个厂三百六十两。钱不多,可它能到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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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谁能进厂,写得清清楚楚
发钱也好,收人也罢,都有门槛。
档案里写:先尽老病残废,再尽孤寡妇女和孤儿。年力强壮、衣履完整的,不准放进来。
暖厂也一样。光绪三年,广安门内建了资善堂,盖屋一百多间,专设暖厂。
进门要取保,登记籍贯姓名。收的是“老弱废疾、困穷无告者”,明明白白写着:不收游手好闲的人。
那一年冬天,资善堂收养超过一千人,朝廷每年赏小米三百石。
一千人,一百多间房。您自个儿算算,一间屋挤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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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冷天最怕的不是冷,是没人管
雍正三年有一道上谕,说了句实在话。
大意是:天冷了,听说外头没屋住的穷人,有冻死的。街坊里要是有好心人愿意收留,别因为怕稽查牵累就不敢收。
这道话,把责任压到了管事的人头上——往后要再有冻死的,让我知道了,你们脱不了干系。
一条命,在冬天是很轻的。轻到要皇帝专门写一句话,才有人敢管。
今天降温十二度,咱们抱怨的是暖气不热、快递慢了。
这不是坏事。说明冷,真的只是冷了。
您小时候过冬,家里靠什么取暖?评论区里说说,您记得最冷的是哪一年。
爱看这类老事儿的,点个关注。下回咱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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