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军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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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当事人遇到对方串通、伪造借条、合同等证据,通过民事诉讼拿到判决、调解书,再借助强制执行侵占自己财产的情形。
那么,这种借助法院裁判“合法外衣”拿走财物的行为,能不能定诈骗罪?
2002年10月24日最高检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2002〕高检研发第18号)曾经明确: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侵害的主要是人民法院正常的审判活动,不宜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如果伪造印章、指使证人作伪证,可以按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妨害作证罪追责。
这份答复是《刑法修正案(九)》增设虚假诉讼罪之前的业务指导意见。该答复出台时,刑法没有专门的虚假诉讼罪名,所以当时的主流思路优先保护司法秩序,将这类行为归入妨害司法类犯罪,不认定诈骗。但该答复属于研究室答复,并非正式司法解释,并且在修九增设虚假诉讼罪之后,其适用范围已经被限缩,不再是一刀切的“不能定诈骗”。在2015年11月1日虚假诉讼罪入刑之后,司法口径已经发生重大调整。
根据虚假诉讼司法解释,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同时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等侵财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也就是说,诉讼诈骗完全可以成立诈骗罪,只是要满足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简单把所有虚假诉讼都直接认定为诈骗。
要认定“借助虚假裁判取财”构成诈骗罪,核心要看是否满足诈骗罪的逻辑链条: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利用法院的审判、强制执行机制,使被害人被动交付财物或者财产被强制执行,被害人因此遭受财产损失。法院在这里属于被行为人利用的工具,也就是“三角诈骗”模式。
实务中,法院、检察院区分两个关键情形:
第一种,单纯妨害司法秩序,主要目的是拖延执行、转移财产、干扰他人债权实现,没有直接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意图,一般认定虚假诉讼罪;伪造印章、指使证人的,同时触犯伪造印章罪、妨害作证罪,择一重或数罪处理。
第二种,目标就是骗取财产,通过捏造债权、伪造证据,起诉后拿到生效裁判,再申请强制执行,直接占有被害人钱款、房产等财产,符合三角诈骗构造的,同时构成虚假诉讼罪与诈骗罪,择一重罪处罚。
周军律师提醒,在维权路径上,被害人可以同步走多条救济:民事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再审、执行异议,撤销虚假裁判;刑事上向公安报案,提交伪造证据、资金流水、沟通记录等材料,重点说明对方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以及借助裁判侵占财产的完整过程。遇到相关问题,建议及时咨询专业律师,寻求有效的法律帮助,以免错失维权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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