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架次航班受影响 超百万旅客滞留

11月13日，旅客在美国纽约肯尼迪机场大厅等待。 新华社发

美国联邦航空局13日发布全美地面停飞令，暂停国内机场航班起飞超过4个小时，导致上万架次航班延误或取消。美官方表示，航班大规模停飞的原因仍在调查中，但可能由设备老旧带来的通信故障引发。这次停飞令造成了多大影响？设备老旧问题为何长期无法解决？

管控持续超过4个小时　　

13日下午，美国芝加哥两大主要机场——奥黑尔国际机场与中途国际机场，因设备故障执行地面停飞。随后美国联邦航空局以“特殊情况和安全原因”为由，发布全国范围的航班暂停起飞令。13日晚，停飞令解除，管控持续超过4个小时。

据美联邦航空局官方定义，地面停飞是指要求符合特定条件的航空器留在地面、不得起飞的管控程序，属于限制程度最高的流量管理手段之一。停飞期间，已经在空中的航班不受限制，可继续降落。　　

　　停飞波及物流运输、体育赛事　　

停飞事件不仅打乱了大批旅客的出行计划，也对物流运输、体育赛事等造成广泛影响。据美国航班跟踪网站13日的数据，当天进出美国及美国国内已有近1.5万架次航班延误或取消。据美国媒体报道，可能有超过100万名旅客受到影响。

美媒说，停飞令解除后，少量国内航班于13日晚间恢复起飞，但由于大量飞机与机组人员调配受到影响，航司可能需要数日才能完全恢复运营。

这是自2001年“9·11”恐怖袭击事件以后，美国第二次在全国范围发布航班停飞令。2023年1月，美联邦航空局因电脑系统故障命令所有国内航班停止起飞，持续时间约两小时。

新华社

　　●原因

　　极其陈旧的系统导致停飞？

就在停飞事件前一日，美国微软公司旗下微软365多项服务发生大范围故障，涉及电子邮件服务Outlook、人工智能助手“智能副驾驶”等，对多国政府机构、企业和个人用户造成影响。外界一度猜测二者存在关联。

微软公司13日在社交媒体上说，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美联邦航空局当天实施的全国航班停飞措施与微软的任何服务存在关联。

在当晚的新闻发布会上，美国国土安全部长马克韦恩·马林也表示，此次事件与前一天开始出现的微软软件服务故障无关。

据美国福克斯新闻频道13日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天在接受该媒体记者采访时说，美国空管系统故障与网络攻击或人工智能无关。特朗普还说，有关方面第一时间排查了网络攻击的可能性，但没有发现相关迹象。

但一些美国媒体报道说，是美国空管系统专用通信网络在更新时引发系统重启、随后崩溃，造成通信中断。

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将此次故障归咎于“极其陈旧的空中交通管制系统”。他说，特朗普政府一直“要求国会提供全额资金，以全面建设全新的空中交通管制系统”。

　　●分析

　　空管系统“顽疾”为何难治？

美国空管系统长期受到设备故障等问题困扰，经常引发航班延误乃至事故。

美国政府问责局今年9月在一份报告中说，美国138个空中交通管制系统中，超过75%的系统“已无法持续”或存在不可持续的风险。报告说，美联邦航空局的空中交通管制员每天需要管控多达4.5万架次航班，却只能大量依赖“老旧且不可靠的技术”，导致航班延误和航空事故增加。

美联邦航空局局长布莱恩·贝德福德9月受访时表示，该机构的300多个空中交通管制设施在某些情况下依然依赖几十年前的计算机和电信系统，且这些系统彼此间无法无缝通信。一些过时的设备只能通过在线拍卖网站或者使用3D打印技术获取替换零件。

按美国政府问责局的说法，自20世纪80年代起，美联邦航空局一直在尝试对空中交通管制系统进行现代化改造，但“收效甚微”。

2025年，美国国会批准拨款125亿美元，用于升级改造老化的空中交通管制基础设施，包括电信和雷达系统。就在本次大规模停飞当天，白宫和美国交通部向国会申请再追加301亿美元资金，用于升级机场和空中交通管制设施。

美联邦航空局计划在2028年12月前完成第一阶段的空中交通管制现代化。但美国政府问责局警告，美联邦航空局因计划工作不足导致进度延迟风险增加，因此该机构可能在更长时间内不得不仍依靠老旧系统。

●连线

　　全美航班停飞的中国亲历者：机场周边酒店爆满 无车可租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当地时间13日在其官方账号发布停飞令称，“由于通信系统暂时出现故障，出于谨慎考虑，所有航班已暂停起飞。当时，所有航班均已得到妥善确认，入境国际航班将根据具体情况逐一处理。”当地时间11月13日晚，美国交通部长宣称，美国空域已于当晚重新开放。

当地时间11月13日晚，一名身处美国旧金山国际机场的中国旅客向南都记者表示，自己原本购买了13日从美国洛杉矶飞往旧金山、再转机前往中国香港的联程航班。

该旅客称，当天上午，第一程航班顺利抵达旧金山。随后，她登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但在机上等待约两个小时后，广播通知称美国全国范围内实施地面停飞，乘客随后下机等待。

当地时间13日晚，美国全国范围内的地面停飞指令解除。该旅客表示，机场柜台工作人员建议她取完行李后暂时不要离开机场，前往柜台候补当晚23时飞往香港的航班。最终，她成功候补上该航班。

她告诉南都记者，目前旧金山国际机场人流量较大，候机区域整体仍有座位，旅客可以在机场内休息、等候航班。但机场周边酒店预订已十分紧张，基本爆满。受航班延误、取消影响，部分旅客尝试租车前往目的地，但当地租车资源同样紧张，甚至出现无车可租的情况。

她和同行人在机票改签时曾前往柜台，询问航司能否提供饮食代金券和酒店券等补偿，航司柜台回应称因为这次大规模延误和航班取消不是航司的问题，因此暂无相关补偿提供。

另一名旅客陈先生向南都记者反映，其乘坐的是达美航空DL756航班，原计划当地时间13日从美国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飞往洛杉矶国际机场，原定起飞时间为14时32分。陈先生称，自己14时左右登机后，航班持续延误，约两个小时后乘客被通知下机，重新前往登机口等待。

地面停飞指令解除，经过约6小时延误，陈先生终于再次登机。他表示，此前不少乘客因航班延误已经办理改签，如今航班恢复运行，部分改签旅客无法再赶上原航班，导致飞机上空出大半座位。

航班追踪网站信息显示，11月13日达美航空DL756航班原定起飞时间为当天14时32分，实际起飞时间为当天20时39分。　　

采写：南都记者 杨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