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返家倒见妻子搂娃烧菜,家人干等开饭,我接过孩子:回咱屋去
如果不是我提前半天回家没打招呼,我永远不知道——我在外面挣了一年钱,我媳妇在家抱着孩子给一家子当老妈子,我爹我娘我弟坐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等她一个人伺候。
我叫孙志强,三十四,济宁人,在一家机械设备公司做售后,去年三月被派到新疆常驻,一年回来两趟,春节一趟,国庆一趟。媳妇叫赵小敏,三十一,在家带闺女,闺女叫糖糖,两岁半。我爹我娘住隔壁小区,我弟孙志刚二十八了,没结婚,在县城送外卖,隔三差五来我家蹭饭。
今年国庆,公司提前放了三天假,我没跟家里说,想给他们个惊喜。买了张机票从乌鲁木齐飞到济南,又从济南坐高铁到济宁,到家那天下午四点多。
我拎着行李箱推开家门,听见厨房里抽油烟机轰轰响,糖糖在哇哇哭。我探头一看——赵小敏一手抱着糖糖,一手拿锅铲扒拉锅里的菜,糖糖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灶台上搁着切了一半的葱,地上摔了个碗,碎瓷片还没扫。
客厅里,我爹坐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攥手里换台。我娘坐旁边剥蒜,剥两瓣搁茶几上,蒜皮撒了一地。我弟孙志刚歪在单人沙发上刷手机,脚翘茶几上,脚边搁着一罐可乐。
没人去厨房帮把手,没人哄糖糖。
我把行李箱搁门口,走过去从赵小敏怀里把糖糖接过来。糖糖搂着我脖子喊了声“爸爸”,哭得更凶了。赵小敏愣在那儿,锅铲还攥手里,灶上的菜已经糊了,一股焦味往上冒。
我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回咱屋去。”
赵小敏嘴瘪了瘪,眼圈红了,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围裙摘了,低着头进了卧室。
我抱着糖糖跟进卧室,把门带上。糖糖哭累了,趴我肩膀上抽搭。赵小敏坐床沿上,拿手背抹眼睛。
我说:“多久了?”
她低着头:“从你走了以后。你爹娘天天来,说是帮我带孩子,来了就坐沙发上看电视。你弟送完外卖也来,来了就等吃饭。我一个人买菜做饭洗碗拖地哄糖糖,你娘有时候帮着摘个菜,摘完了还得我收拾。”
我说:“你咋不跟我说?”
她抬头看我,眼圈红着:“跟你说啥?你搁新疆大老远的,说了你干着急。你爹娘又不是外人,我能说啥?嫌他们不干活?他们来的时候还拎两斤水果呢。”
我坐她旁边,把糖糖搁腿上,半天没说话。
她又说:“今天礼拜天,你弟来了说想吃红烧排骨。我抱着糖糖去菜市场买的排骨,回来炖上。你爹又说想吃辣的,我又搁辣椒重炖。你娘说糖糖中午没吃饱,让我赶紧再炒个鸡蛋。糖糖闹觉,我抱着她炒菜,碗掉地上碎了,你娘进来瞅了一眼说‘小心点别扎着孩子’,然后就出去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孙志强,我也是个人。我一天到晚脚不沾地,他们坐那儿等吃等喝,吃完了一抹嘴走人。我伺候完了老的伺候小的,伺候完了小的伺候你弟。你弟二十八了,连个碗都不帮我收。”
我把糖糖搁床上,站起来开门出去。
客厅里,我爹还在换台,我娘还在剥蒜,我弟还在刷手机。
我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我爹抬头瞪我:“你干啥?”
我说:“爹,你跟我娘先回你们那边去。今天晚饭你们自个儿做。”
我娘站起来:“志强你啥意思?我跟你爹来帮你们带孩子的——”
“带孩子?糖糖哭了一下午,你们谁哄了?小敏抱着孩子炒菜,碗摔了,你们谁去帮着扫了?”
我娘嘴张了张。
我弟从沙发上坐起来:“哥你刚回来就甩脸子?”
我说:“孙志刚,你二十八了,送外卖送完了跑我这儿蹭饭,吃了饭碗一推就走。你嫂子抱着孩子做饭,你帮着端个菜没有?”
我弟不吭声了。
我爹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我跟你娘回去。志强刚回来,别吵吵。”
他们走了。我把门关上,回卧室把糖糖抱起来,跟赵小敏说:“你歇着。我去做饭。”
赵小敏愣了:“你会做啥?”
“西红柿炒鸡蛋,煮个面条。糖糖能吃鸡蛋羹不?”
“能。”
我把糖糖搁餐椅里,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灶上那锅排骨糊了,我倒了刷干净,重新起锅。西红柿切了,鸡蛋打了,面条煮上。糖糖坐餐椅里看我炒菜,拿小勺敲桌子,嘴里喊“爸爸爸爸”。赵小敏躺床上歇了一会儿,出来看我把西红柿炒鸡蛋端上桌,愣了愣,说了句:“你炒的鸡蛋咋这么老?”
我说:“能吃就行。”
她拿筷子扒拉了一口,笑了:“比我炒的差远了。”
我说:“那你以后教我。”
吃完了饭,我洗碗。赵小敏抱着糖糖在客厅玩积木。她忽然说了句:“志强,要不你别去新疆了。在济宁找个活儿干,挣得少点就少点。”
我把碗搁水池里,擦了把手,出来坐她旁边。
“我跟公司说了,明年调回济宁办事处。工资少两千,但天天能回家。”
赵小敏抬头看我,嘴又瘪了。
我说:“你别哭。我要是早回来几趟,早看明白了。我在外面挣钱,你在家受罪。这钱挣得不对。”
她拿抱枕砸我:“你早干啥去了?”
我接住抱枕,搁一边:“早不知道。我以为我爹娘帮你看孩子,我弟偶尔来吃顿饭。我哪知道你是这么过的。”
第二天,我去了我爹娘那边。我娘坐沙发上抹眼泪,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爹坐旁边抽烟,没吭声。
我说:“娘,我没忘娘。可小敏嫁到咱家,不是来当保姆的。你当年嫁给我爹,我奶要是天天坐沙发上看电视等你做饭,你啥滋味?”
我娘不哭了,抬头看我。
“我奶那人你知道,你刚嫁过来那会儿她咋对你的?你忘了我没忘。你跟我爹结婚头一年,过年我奶让你一个人做三桌菜,你做完菜上桌,人家都吃差不多了。我爹还替你说了句话,说‘娘你让秀兰坐下吃’,我奶说‘她忙完了再吃’。你哭了一宿,我爹蹲门口抽了一宿烟。这事你跟我说过八百回了。”
我娘坐那儿,半天没说话。
我爹把烟掐了,闷声说了句:“志强说得对。咱当年吃过的苦,不能让她再吃一遍。”
我娘擦了把脸,站起来进厨房,端了一碗红烧肉出来:“这是我早上炖的,你带回去给小敏吃。”
我端着那碗红烧肉,出了门,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后来我弟来找我,说:“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去你家吃饭,我帮着干活。你让嫂子别生气。”
我说:“你帮着干活就完了?你二十八了,该找个对象了。等你结了婚,你媳妇来咱家吃饭,你也坐沙发上等她伺候?”
他挠了挠头:“哥你别催了,我回头就去找。”
现在我在济宁办事处上班,天天能回家。我娘隔一天来一趟,来了帮着做饭,做完了收拾干净再走。我弟来蹭饭的时候,带着菜来,吃完了抢着洗碗。
赵小敏现在做饭的时候,糖糖搁我怀里,我坐厨房门口给她念绘本。她炒菜回头看一眼,说:“孙志强你念得不对,那一页翻过去。”
我说:“你炒你的菜,我念我的书。”
你们家有没有这种“一个人伺候一大家子”的事?
后来咋解决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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