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轨,我心灰准备流产,医生说:你丈夫10年前结扎
1
我叫周桂兰,今年四十岁,在县城一家粮油店做收银,月工资三千八。丈夫赵建平四十二岁,在汽修厂修车。我们住在老城区的六楼,没电梯。女儿赵苗苗十九岁,读大二,平时住学校。
我和建平结婚二十年。苗苗出生时,我二十一岁。那会儿家里条件紧,孩子出生后第三年,建平做了结扎,说不想让我再受一回罪。近几年,他总说厂里订单少,回家也晚。我没多问,心里有数,过日子总得留点余地。
直到去年十一月,我拿着医院的早孕报告,站在汽修厂门口等他下班。
2
我和建平是二十年前经人介绍认识的。他那时在修理铺当学徒,手指缝里总有洗不净的黑油。我在超市理货,晚班下工,常从修理铺门口经过。
头回说话,是我骑车链子掉了。他蹲下去,拿扳手帮我卡回去,袖口蹭了一道油。
“你手不怕脏啊?”
“修车的手,哪天干净过?”
他把车递给我,又问我住哪。后来他来超市接我,骑一辆旧摩托,后座垫子裂了口。我嫌风大,他就把自己的围巾塞给我。
谈了半年,他领我去见他妈。家里只有两间平房,他妈腿脚不好,灶台上摆着一排药瓶。
建平没绕弯子,在院子里跟我说:“我妈身体不好,家里存款也不多。你嫁过来,怕是享不了啥福。”
我说:“我也没指望享福。你别骗我就行。”
结婚后第一年,我怀了苗苗。生孩子那天,建平在产房门口蹲了三小时,袜子湿透了也没回家换。女儿半夜发烧,他抱着她一路跑到诊所,拖鞋都跑掉一只。
日子不富裕,话倒是实在。我也就这么信了他。
3
苗苗刚上小学,建平每天骑摩托送她。冬天车把手冻得发白,他把孩子的书包放自己胸前挡风。苗苗总说爸爸像个“移动书包架”,他听了还乐。
我在店里盘货到晚上十点,他会把一小碗热面放在电饭锅里。上头压个盘子,面不干,也不坨。偶尔我晚回来,他已经睡了,桌上还留着半杯温水。
去年他带我去城东看新开的商场,没买东西。他在家电柜台前摸了摸洗衣机,说:“等苗苗工作了,咱换个带烘干的。你冬天少晾几趟。”
我嘴上说还早,回家却把那张宣传单夹进了抽屉。
他也有脾气,急起来会皱眉。我也计较,家里买米买油,哪笔钱都记在本子上。可那些小事摆在那里,我曾觉得,夫妻俩吵两句,睡一觉就过去了。
4
先让我起疑的,是他的手机。
有一晚,我替他找汽修厂的发票,手机在茶几上亮了。屏幕上跳出一句:“你老婆睡了吗?”
我手停在半空。建平从卫生间出来,一把拿走手机。
“谁发的?”
“厂里的人,问配件。”
他说得快,眼睛却没看我。我没追着问,只把发票放在桌上。那晚我躺了很久,翻身时床板吱一声,他也跟着翻身。
过了几天,我在他工作服口袋里摸到一张儿童医院的缴费单。挂号人写着“许宁”,金额八百六十。纸角有一道粉色蜡笔印,像小孩手上蹭的。
“你帮谁去医院了?”
他从鞋柜上拿起钥匙,停了一下。
“同事家孩子。她一个人带孩子,男人跑了。”
我看着那张单子,没吭声。他出门后,我把缴费单折好,压在家里的账本下面。我告诉自己,帮人一把,不算什么。可建平以前从不瞒我,这回偏偏先把手机抢走了。
许宁是他厂里的前台,三十四岁,离过婚,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她有几回打来电话,建平都说是修车的事。声音低低的,听不清楚。我去厂里送他落下的饭盒,正碰上她给他递一瓶水。
她笑着说:“赵师傅,还是你懂我。”
我站在门边,饭盒在手里凉下来。建平伸手接饭盒,冲我说:“你咋来了?”
我说:“家里没你吃饭的人了?”
他脸色一沉。许宁把水瓶放回桌上,没再说话。我回去一路骑得很慢,车篮里的饭盒撞着车把,咣当咣当地响。
那天夜里,他洗澡时,手机又亮了。我没翻,只看见通知上写着“别让苗苗知道”。我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只没缝完的袜子,针尖扎进拇指,血珠冒出来,我才松手。
他出来后,我问:“她儿子生病,你都陪着?”
“我跟她清白。”
“清白还怕苗苗知道?”
他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说:“她一个女人,日子难。你就不能大度点?”
我没回话。这个“大度”,他以前从没要求过我。
再往后,家里开始缺钱。他说汽修厂生意差,工资拖了两个月。我把存折拿出来,准备转一万给他应急,发现上个月少了六千。银行短信里有一笔转账,收款人是许宁。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他没有否认,只搓了搓掌心。
“她房租到期,孩子也要用钱。”
“你拿咱家的钱,先问过我吗?”
“我还会还。厂里奖金下来就补上。”
他说得像是在谈一笔零件款。我盯着他油黑的指甲,想起我们刚结婚时,他连买一只新扳手都要跟我商量。那点钱我没追着要。我只把存折收进包里,钥匙也换了。
五月底,我开始恶心。先以为是胃病,去诊所拿了药,几天都不见好。我在粮油店后头吐得腿发软,老板娘给我端来一杯温水。
验孕单拿到手时,医生说怀孕七周。我坐在诊室门口,第一反应是算月份。七周前,建平说自己去外地修机器,三天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过去的消息,也没回。
那几天,我吃不下饭,晚上只要听见楼道有脚步,就以为他回来了。苗苗打电话问我怎么了,我只说胃不舒服。她在电话那头说:“妈,你别瞒我。爸要是又骗你,我回去跟他谈。”
我听着女儿的声音,没敢说那张验孕单。再过一周,我约了妇产科,打算把孩子拿掉。到医院那天,建平终于来了。他说他陪我去,不让我一个人受罪。
我看着他,心里凉得发紧。可我还是点了头。
5
医生先问我的末次月经,又问建平以前做没做过手术。建平低头捏着外套拉链,没说话。
医生查了病历,抬眼看他:“你十年前做过结扎。女方怀孕前,男方有复通手术吗?”
我转头看他。他的脸一下白了。
“你不是说已经结扎,肯定不会再有孩子吗?”我问。
他抿着嘴,手指不停地拽拉链。
“我没做复通。可这次……我也不知道。”
医生把报告推过来,说自然怀孕不能只凭结扎史判断。要进一步检查,也要考虑时间和其他可能。谁都不能只看一张单子就下结论。
我捏着报告,忽然想起七周前,他说去外地修机器。许宁那几天也没来上班。她儿子在医院缴费单上的名字,还压在我家的账本里。
我没有证据指着他说孩子是谁的。可我已经不想再猜了。
建平急着说:“我做结扎,是怕你再遭罪。后来厂里乱,她也没地方去。我帮她,没想把家拆了。”
我问:“那你瞒我转钱,也是帮她?”
他没答。
我把早孕报告折起来,塞回袋子里。
“我能忍穷,能陪你熬。不能连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都靠猜。”
6
医生问我还要不要按原计划做手术。我说先停,等检查结果,也等我把话问清楚。建平伸手想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走。”他说,“我回去跟你解释。”
“你回去吧,我回苗苗那儿住。”
他咬了咬牙:“我就帮过她几次,你非要把事情弄绝吗?”
我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衣领上还挂着机油味。
“我走,是因为你把家里的钱和我的信任,都拿去替别人作了主。”
那天我回家收了几件衣服。楼下邻居看见我拎箱子,张了张嘴,我只说去女儿学校附近住几天。苗苗赶回来,接过我的袋子。
“妈,带上药。别嫌占地方。”
我摸摸她的头。她比我高出半个肩膀了,手心还带着画室的颜料味。
我没立刻离婚,也没答应复合。先把账户里的钱对清,再去医院复查。建平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只回了一句:以后有事,白天说,别半夜找我。
那晚我睡在苗苗租的小屋里。窗台上摆着一盆薄荷,叶尖蔫了。她起床时顺手浇了半杯水。
7
第二天,我把药盒按早晚分好,放进床头抽屉。苗苗煮了粥,盛给我一碗。
“妈,烫,慢点喝。”
我吹了两口,拿勺子搅了搅。粥里放了点姜,热气落在眼镜片上,我伸手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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