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前夫每月来我家睡一觉:昨晚他照例来,可这回我没让他碰
我叫周敏,今年五十岁,在市里的粮油配送站做会计。离婚三年了,女儿小芸二十四岁,在省城一家诊所当护士,住单位宿舍。我住在老城区,六楼没电梯,阳台上晾着两条旧毛巾。前夫老邵五十二岁,在汽修厂管配件,离我家骑电动车十几分钟。离婚以后,他每月来一回,吃顿饭,睡一觉,天亮就走。昨天晚上,他又拎着那只灰布包上了楼。
离婚那年,小芸刚满二十一岁。她高中毕业后先去读了护理中专,毕业才进诊所。老邵和我结婚二十四年,没谁动手,也没谁出轨。就是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他爱把话憋着,我爱把账记清楚。小芸去省城后,家里空了,我们俩反倒天天为小事吵。最后是我提的离婚。
办手续那天,老邵在民政局门口搓着手,说:“我不想回空屋。一个月来一回,行不行?我睡沙发也成。”
我盯着他鞋尖上的机油印,问:“你想干啥,讲明白。”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跟你吃顿饭,睡一晚。你不乐意,我不碰你。咱俩不复婚,也不拿这个管对方。”
我当时没答应。过了半个月,他又打电话,说汽修厂临时改了夜班,宿舍要腾给新来的师傅。他那阵子住店里,洗澡还得排队。我心软了一下,也有自己的私心。我那月的房贷刚结清,家里那张双人床空着,想到他来,我也没觉得讨厌。
我说:“来可以,别把这里当你家。”
他嗯了一声:“晓得。”
头几个月,还算过得去。他进门先换鞋,油乎乎的工装装进塑料袋,放到门外。吃饭时,他会把鱼刺一根根挑出来,放在自己碗边。夜里睡觉,他总睡外侧,床沿留出一掌宽。
有回我脚踝扭了,他从汽修厂带来一卷弹力绷带,蹲在地上给我缠了两圈。他手粗,动作倒轻。
“勒不勒?”
“还好。”
“那就莫乱走。”
那晚我没顶嘴。后来他还换过厨房漏水的软管,顺手把洗手池底下那盒发胀的火柴扔了。他干活不爱吭声,做完了才喊我来看。
“你看,滴水没了。”
我给他煮了碗鸡蛋面。他吃得干干净净。那会儿我也觉得,离了婚,偶尔留一点旧情分,也不算啥。
慢慢地,事就多了。
有天晚上,他来得比平常晚。快十一点了,才发来一句:“门开一下,钥匙忘带了。”我套了件外衣下楼,见他靠在门卫室旁边,手里攥着头盔。进门后,他把鞋尖朝墙一抵,连句招呼都没说。
我把热好的饭端出来,他盯着手机看。汤在小锅里咕嘟着,锅盖碰得轻轻响。他夹了两筷子,就说饱了。
“咋了,厂里不顺?”
“没啥。你别问。”
我把筷子搁下,心里有点堵。那一顿饭,我照样收拾了碗。他睡下时,倒像没事人,胳膊往我腰上搭。我挪开了。他看我一眼,没再动。
再过些日子,他开始把东西留在我家。起初是一双拖鞋,后来是剃须刀,还有一件灰色针织衫。我把衣服叠好,放到门口的纸袋里。
“你东西拿走。”
“放一件衣服也碍着你?”
“我不想家里像你住这儿。”
他捏着那件衣服,看了半天,最后塞进包里。我嘴上硬,心里也有点舍不得。那件针织衫是我挑的,买来时花了两百六。可我更怕它留久了,我又把自己当成他老婆。
小芸有回突然回家,撞见老邵在我厨房里煎蛋。她站在门口,手里的药袋都没放下。
“爸,你不是说住同事家吗?”
老邵把锅铲放平:“我来看看你妈。”
小芸看向我:“妈,你别啥都替他圆。”
我脸热,想叫她少管。她却把药袋放桌上,里面有两盒膏药,是给我肩膀买的。
“我也不想管。你俩要咋过,自己想清楚。”
她说完就回了诊所。那天老邵没睡。他坐到半夜,烟抽了三支。我也没劝。他后来下楼时,站在楼道里说:“小芸长大了,嘴硬得很。”
我没接话。那阵子,我开始把他每次留下的东西都装进同一个袋子,放在鞋柜旁边。袋子渐渐鼓起来,我却没催他拿。
最让我难受的,是上个月那回。他到了门口,没进来,先给我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照片,三十多岁,穿着蓝色护士服,笑得挺腼腆。
“她是小许,厂里会计介绍的。”
我把门开大了些:“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我俩处着呢。她不知道我还来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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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碗,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我把碗放下,问他:“那你还来?”
他低头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想瞒她。可我在你这儿能睡踏实点。跟她处归处,跟你是另外一回事。”
“哪一回事?”
“老熟人,放心。她最近也忙,我没法老麻烦她。”
那天我让他进来了。饭也吃了,话也没多说。他坐在床边脱袜子,脚后跟裂了口子。我给他找了支药膏。他抹药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把旧日子拆成几样,饭给他吃,床给他睡,膏药给他抹。可他的新日子,另有个人陪着。
我没当场赶他走。那支药膏还放在床头柜上。昨天,他照常来了。灰布包里多了瓶洗发水,说厂里发的,给我留一瓶。他脱了外套,洗了手,坐在床边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小许发来消息:“明天我妈来,咱俩把日子定了吧。”
老邵按灭屏幕,把手伸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今天咋了?”他皱着眉,“不舒服?”
“我不让你碰。”
他愣住,手停在半空。
“你不是说咱俩不管对方吗?”
“是我当初说的。”我看着他,“可你要跟她定日子,还来我这儿睡,我受不了。”
他把手收回去,脸有点白。
“我没骗你。我是真觉得跟你待着踏实。”
“那你也得问问我踏不踏实。”
他沉默了一阵,手指把床单边角搓成一团。我这才知道,他不是故意来气我。他把旧关系当成退路,也觉得自己给了我选择。可他从来没认真问过,我要不要继续当那个退路。
他挪到床沿,低声说:“我这两年也不容易。厂里裁人,我工资少了快一千。小许家里催得紧,我不想再拖她。可我回到出租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没给他倒水。
“我知道你难。”我说,“可我也不是你过渡用的地方。”
他抬起头,像想解释,嘴张了张,又合上。我把他的外套递给他。他没接。
“你说得也太绝了。”
“我没绝。我就是不干了。”
我站起来,声音没抖。那句话说出口,我胸口反倒松了一点。老邵把灰布包拎起来,拉链卡了一下。他低头扯了两次,才拉上。
“今晚让我住地上也不行?”
“不行。”
他看着我,没再求。我把门打开,楼道的灯坏了半截,感应灯亮得发黄。他说:“我明白了。”我没送他下楼。
他走到二楼,回头说:“那袋东西,我改天拿。”
我说:“明天下午吧,我在家。”
门关上后,我先把床单拆下来,塞进洗衣机。床头柜上的药膏,我没扔,放回药箱。过了十分钟,我给小芸打电话。
“爸走了?”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以后不让他来了。”
她说:“那就好。你别替我操心,我也能顾自己。”
我没搬家,也没换锁。今天下午,老邵来拿走了那袋东西。临走前,他把一把备用钥匙放在鞋柜上。我拿起来,递还给他。
“你留着也没用。”
他点点头,没争。小芸晚上发消息,说诊所给她排了夜班。我把阳台那两条旧毛巾收进来,给她腾出地方晾白大褂。
刚把衣架挂好,锅里的米粥也开了。我关了火,拿勺子搅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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