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熟悉的太阳系里,八大行星似乎就是全部家当,可要是把目光投向最远的海王星之外,会发现那里还藏着一片广袤而神秘的区域。
它安静地待在太阳系的边缘,塞满了数不清的冰冻天体,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这片被称作柯伊伯带的神秘区域,正在一点点刷新我们对太阳系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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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伊伯带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天体,主要成分是冰、岩石和尘埃。这些天体个头差异悬殊,小的不过是些碎冰块,大的则是直径上千公里、足以和行星媲美的大块头。
科学家估计,这里留存着太阳系在46亿年前形成时,没能聚拢成行星的原始材料,相当于一座天然的远古仓库。
遗憾的是,这只是理论上的猜想,柯伊伯本人终其一生都没有真正观测到这条带,他在1973年去世时,人类已知的相关天体,孤零零地只有冥王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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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冥王星的个头实在不起眼,后来测得它的直径只有约2370公里,比地球的月球还要小一圈。冥王星还有个关系亲密的伙伴卡戎。
两者其实是绕着彼此之间的共同质心旋转,更像一对互相依偎的双行星,而不是传统意义上一大一小的行星和卫星。在柯伊伯带里,这种成双成对的天体还不少。
在被发现之后的几十年里,冥王星一直是那片遥远天区里唯一已知的天体,显得格外孤单。没人能想到,它的身边其实潜伏着成千上万的同伴,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地面望远镜很难把它们从黑暗中分辨出来。这片区域的真面目,就这样一直被遮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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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找就是好几年。直到1992年8月30日,他们终于在夏威夷的望远镜上,捕捉到了一个来自海王星之外的暗淡光点,临时编号1992 QB1,后来给它取名叫阿尔比恩。
根据亮度和距离推算,这个天体的宽度大约有250公里。这是人类在冥王星之外,第一次确认找到柯伊伯带天体。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发现便接踵而至。在接下来的二三十年里,越来越多的海王星外天体被陆续找到,数量以千计。
科学家估算,柯伊伯带里直径超过100公里的天体,至少有10万个,而内太阳系的小行星带,同级别只有大约200个,两者相差约500倍,可见这片区域有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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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掀起轩然大波的,是一个叫阋神星的天体。它的观测数据其实在2003年就已经拍下,直到2005年才正式对外公布。
麻烦的是,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现更多类似的天体。要是每找到一个大一点的就封一颗行星,行星的名单恐怕会越拉越长,没完没了。
与其这样被动地一个个加封,不如从根上把行星的定义重新理清楚,给所有这些边缘天体一个统一的说法。
冥王星的运行轨道本身也很不寻常,又扁又斜,还和海王星形成了稳定的共振,两颗天体永远不会相撞。
在1979年到1999年这20年间,冥王星甚至一度跑到海王星轨道内侧,离太阳比海王星还要近。正是这种飘忽不定的轨道,让它在行星家族里显得格外另类,也为后来的身份之争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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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新规,一颗天体除了要绕着太阳转、自身引力足够大、外形接近圆形之外,还得清空自己轨道附近的其他天体。冥王星恰恰栽在最后一条上,它的轨道周围还散布着大量同类,只能被归入矮行星。
这场投票之后,冥王星正式退出了行星行列,太阳系的大行星数目也从9颗变成了8颗。很多人一时难以接受,毕竟从小背熟的九大行星突然少了一颗。
新视野号探测器的负责人阿兰·斯特恩就公开表示过异议,认为这样的划分并不妥当。但不管争论如何,新的分类从此被确立下来。
降级之后,冥王星并不孤单,它在柯伊伯带里有一大家子兄弟姐妹。除了位于更远散射盘的阋神星,柯伊伯带内部还分布着妊神星、鸟神星、共工星、奥库斯等一批矮行星。它们各有各的模样和脾气,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奇特的冰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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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神星是其中最有个性的一个。它自转得飞快,大约3.9个小时就转一圈,是太阳系里转得最快的大型天体之一。
这么疯狂的自转,把它硬生生甩成了橄榄球的形状,远远看去不像个圆球,倒像个被拉长的椭球。它还带着一圈光环和两颗卫星,排场一点不小。
鸟神星的名字,取自复活节岛上拉帕努伊人的创世神,它的直径大约1430公里,表面覆盖着明亮的冰冻物质,呈现出淡淡的红棕色。
科学家一度以为它可能裹着一层大气,后来的观测却发现,这颗遥远的天体几乎没有什么大气,是个又冷又安静的世界。
至于引发这场变革的阋神星,它的直径约2400公里,几乎和冥王星不相上下,表面是一片高度反光的白色冰壳,主要成分是甲烷冰和氮冰,它还带着一颗名叫阋卫一的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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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共工星、奥库斯等天体也各有卫星,人类对它们的了解还在不断加深。从整体家底看,柯伊伯带的质量大约是小行星带的20到200倍。
虽然跟八大行星没法比,但这里的资源一点不少,尤其富含水冰、氨和甲烷这些挥发物,它们既是维持生命的重要物质,也是未来太空航行里宝贵的燃料来源,价值不可小看。
那为什么这么多天体,最终没能合成一颗大行星?原因出在海王星身上。海王星强大的引力一直搅动着这片区域,让这些小冰天体彼此靠近时速度太快,没法稳稳地结合到一起,只能维持着碎块的状态。
这跟小行星带受木星压制、长不成行星,道理是一样的。也正因为又冷又安静、很少被打扰,柯伊伯带才意外地保存下了太阳系刚出生时的原始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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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这些冰冻天体,就像翻看一本封存了46亿年的童年档案,能帮人类弄清行星是怎么形成的、太阳系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随着观测手段越来越强,这片海王星之外的神秘区域,想必还会带来更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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