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顶帐篷的位置太特别了,既不在山顶,也不在明显的防御线上,偏偏摆在志愿军行进路线旁边。
这不像正常宿营。
更像是故意让人看见的目标。
卜广德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别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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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重新观察那两顶帐篷。帆布没有加固,门帘半掩,四周也看不见警戒人员。若真是普通休息点,防备未免太松;若不是普通休息点,那里面的“熟睡”就未必是真的疏忽。
二排没有靠近。
三十多名战士贴着山坡侧面的岩石和灌木,绕到五十米外,尽量不碰动脚下的碎石。经过帐篷附近时,风把里面的气味带了出来,有咖啡味,也有烟草味,甚至还能听见模糊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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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二排继续接近503高地群。按照此前掌握的情况,高地上应当有敌军据守。可侦察人员摸到前沿后,却没有发现明显动静,主峰附近几乎空无一人。
这反而使卜广德更加警惕。
高地三面陡峭,北面只有一条狭窄山脊可以通行。这样的地形,守军只要部署得当,完全能够依靠少量兵力迟滞进攻。敌人不可能毫无原因地把主峰让出来。
他借着微弱的天光摊开地图,用手指反复比对等高线。
主峰空着,侧翼却有可能藏着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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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广德没有把判断讲得复杂,只对班排骨干说:“不能一个山头一个山头打,要让他们来不及互相支援。”
他在地上画出五个山头的位置,重新安排攻击方向。几个小组分别接近目标,准备在同一时间发起行动。这样一来,敌军各处阵地都会同时受到冲击,无法抽调兵力支援相邻高地。
夜战的价值,就在于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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