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浙江一男子养了条蛇整整13年，带去医院体检时，兽医一看脸都绿了
陈志强，杭州萧山人，四十七岁，在城厢镇开了个五金店。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就一个爱好——养蛇。家里客厅电视柜旁边摆着个一米二的玻璃爬箱，里头住着一条玉米蛇，红黑相间的花纹，叫“红姐”。
红姐是零九年买的，那时候才筷子长，细得跟毛线似的。陈志强花了八百块从花鸟市场拎回来，他老婆骂了他三天，说“家里有闺女你还养蛇，咬着了咋办”。陈志强拍胸脯保证：“玉米蛇，没毒，比猫还温顺。”
这一养就是十三年。红姐从筷子长到了将近一米五，体格壮实，通体红黑分明，在玉米蛇里算大块头。陈志强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开爬箱给红姐换水、喂食。红姐吃冻乳鼠，一周一只，陈志强从淘宝上批发，冰箱冷冻层专门腾了一格搁鼠，他老婆发现之后闹了半个月，最后以陈志强包揽全部家务收场。
红姐确实温顺，陈志强闺女小时候揪着它尾巴甩来甩去，它也就是扭头看看，连牙都没龇过。陈志强逢人就吹：“看见没？我这条蛇，养了十几年，通人性，比狗还乖。”
今年开春陈志强刷短视频，看见有人说蛇养久了得定期体检，不然容易长寄生虫。他琢磨了一宿，第二天打电话预约了城西一家异宠专科医院。
接诊的兽医姓冯，四十出头，戴副圆框眼镜，墙上挂着执业兽医师资格证和一张穿白大褂跟蜥蜴的合影。冯医生看了看红姐，问了句：“玉米蛇？养几年了？”
“十三年。”
冯医生眉毛挑了一下：“十三年？玉米蛇平均寿命也就十五到二十年，你这养得不错。”他戴上手套，把红姐从运输盒里拎出来，放在诊台上。红姐盘成一团，脑袋搁在正中间，尾巴尖微微翘着，任人摆弄。
冯医生先看了体表，鳞片光滑，眼睛清亮，鼻孔干净，泄殖腔无红肿，口腔黏膜颜色正常。又拿听诊器听心肺，手在蛇腹摩挲了半天，越摸眉头皱得越紧。
陈志强心里打鼓：“大夫，咋了？”
冯医生没说话，把红姐翻了个面，肚皮朝上，拿手指顺着腹鳞一片一片数下去，数到尾巴尖那块儿，忽然停住了。他凑近看了足足半分钟，又拿了个放大镜怼上去，然后抬起头，脸绿了。
“陈先生，”冯医生把放大镜搁下，声音很平静，“你这蛇……是公的。”
陈志强愣了：“啥？公的？不可能！买的时候人家跟我说是母的，我还给它起名叫红姐！”
“买的时候多大？”
“筷子长。”
“那会儿性别鉴定不了，得看泄殖腔和尾长比例。你这蛇尾巴长、泄殖腔靠后，是公的。”冯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拿探针轻轻拨了拨蛇尾巴根部：“你看见这块儿没有？两个交配器，俗称‘半阴茎’。公蛇都有，平时缩在体内，你养了十三年没发现也正常。”
陈志强脸红了：“我没事翻它尾巴干啥……”
“这也不重要。”冯医生又指了指蛇腹后半截，“重要的是这儿。你摸。”
陈志强哆哆嗦嗦伸手摸了一把，蛇肚子后半段硬邦邦的，跟前半截手感完全不一样。他养了十三年，头一回知道蛇肚子还能硬。
“这是啥？”
“脂肪瘤。”冯医生把B超探头抹上耦合剂，往蛇肚子上一搁，屏幕显出图像，“看见没？皮下脂肪层里长了俩瘤子，一个鹌鹑蛋大，一个鸽子蛋大。良性的，不碍事，但得注意控制体重。你这蛇养得太肥了，十三年的老蛇，新陈代谢慢，你一周喂一只乳鼠，它全转化成脂肪囤起来了。”
陈志强嘴张了张：“那……那咋办？”
“减脂。”冯医生把探头擦干净，开了张处方单，“乳鼠改成十天一只，个头减半。爬箱里搁个水盆让它多游游泳。半年后来复查。”
陈志强接过单子，盯着“乳鼠减半”四个字心疼了半天。红姐在诊台上慢悠悠翻了个身，尾巴尖扫了扫他手背，好像说“你听见没，让你抠门”。
冯医生摘了手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先生，你刚才说你闺女小时候揪它尾巴甩？”
“啊，咋了？”
“它没咬过你闺女？”
“没啊，红姐脾气好着呢。”
冯医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表情有点复杂：“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后怕——玉米蛇虽然无毒，但公蛇发情期脾气会变。你这条养了十三年，成年公蛇，每年春天发情那俩月，要是有人碰它尾巴根儿那块儿，它能回头给你一口。你闺女小时候那么甩它，它忍了，那是脾气真好，不是没脾气。”
陈志强脸白了：“那我之前还老拿手逗它尾巴……”
“你运气好，没赶上它心情不好的时候。”冯医生把红姐装回运输盒，递还给陈志强，“回去改名叫‘红哥’吧。另外，以后家里来小孩别让他们上手，十三年的公蛇，一口下去虽然没毒，手指头能给你咬出血。”
陈志强抱着运输盒出了诊室，蹲在医院门口抽了根烟。红姐在盒子里拱了拱，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媳妇，跟你说个事。”
“啥事？”
“红姐是公的。还有，它长瘤了，得减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他老婆的爆笑：“我早说了！哪有母蛇长那么大的！你还不信！花八百块买条公蛇，养了十三年才知道，陈志强你丢不丢人！”
陈志强把烟屁股嘬得只剩过滤嘴：“你笑啥，公的母的不都是红姐……红哥吗。”
“你赶紧回来把爬箱挪客厅去，以后我可不帮你换水了，你自己伺候你红哥去！”
挂了电话，陈志强把运输盒搁电动车脚踏板上，骑了二里地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眼盒子。红姐从透气孔里探出半个脑袋，歪着瞅他，眼睛黑亮亮的。
陈志强叹了口气：“红哥啊红哥，你这十三年装得挺像啊。”
红姐吐了吐信子，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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