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巴基斯坦空军对外放出官方宣传片,镜头里出现土耳其的 “可汗” 隐身战斗机,画面专门标注了 “TF-X 合作” 字样。这并不是不经意的画面穿插,而是刻意安排进去的镜头;宣传片这样剪辑,意图就是对外塑造这项合作已经敲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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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土耳其媒体迅速跟进,各类说法越传越夸张。有报道宣称巴基斯坦会深度参与整机研发,还打算在本国搭建总装生产线;还有消息称,巴方接收的早期批次战机,会先用国产涡扇‑10G 发动机作为过渡。其中最脱离实际的论调,是声称这架战机未来可以执行战术核打击任务。放到航空工程的视角来看,这种说法完全是在基础设计尚未落地的前提下向外造势。
铺天盖地的宣传,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巴基斯坦打算放弃歼‑35A,全面倒向 “可汗”,把本国空军未来寄托在土耳其身上。实际上,类似传闻已经发酵多年。早在 2023 年 8 月,土耳其国防部高层到访拉瓦尔品第,当时就对外宣布巴基斯坦加入该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双方很快就会签署协议。
2024 年 2 月,“可汗” 原型机完成首飞,此后无论是伊斯坦布尔防务展,还是卡拉奇防务展,同类消息反复传出。每一轮都冒出新的版本,但始终没有落地的正式合同。直到今天,双方依然没有签署任何一份明确采购数量、交付批次或是落实资金拨付的实质性商业合同。简言之,宣传声势浩大,但合同与资金一直悬而未决。
土方之所以急于把中国发动机和核打击能力捆绑在一起对外宣传,根源在于 “可汗” 项目最大短板就是动力系统。现阶段试飞原型机搭载两台美国通用电气 F110‑GE‑129 加力涡扇发动机,单台最大加力推力约 131 千牛。
依照美国武器出口管制规则,如果这款发动机随战机一同转让给巴基斯坦,华盛顿绝不会放行。而土耳其自研的 TF‑35000 大推力发动机,目前还处在台架试验攻关阶段,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装机。美国正是攥住了发动机这一环,只要涉及发动机转手,整套出口流程都要重新接受美方审查。
动力卡壳,整个项目就被拖住。所以土方才冒出设想,希望引入涡扇‑10 系列发动机解围。但从工程层面来讲,这个设想并不现实。美制 F110 和涡扇‑10 在外形尺寸、机匣附件、管线排布、全权限数字控制系统上完全不同。
更换发动机绝非简单拆装。进气道需要重新设计,发动机舱承力结构要重做,后机身气动布局也要重新测算,几乎等于重新研制半架飞机。另外,中国正在国际市场推出歼‑35AE,无论从商业还是战略角度,都没有理由单独把这款核心航发供给一个潜在竞品机型。
中方立场一直十分明确,从未对巴土传出的换发传闻做出回应,涡扇‑10 系列也从未出口土耳其,相关议题甚至没有进入正式谈判。表态看似温和,本质上等于直接关上了这条路,只是没有直白点明。
再看 “可汗” 本身硬件参数:机身长 20.3 米,翼展 13.4 米,设计最大起飞重量约 34.7 吨,体量比 F‑16 更大,纸面数据很有迷惑性。但它的弹舱设计完全偏向制空作战,机腹主弹舱容纳四枚中远距空空导弹,两侧侧弹舱各携带一枚近距格斗弹,内部空间已经饱和。
这就意味着,在隐身挂载模式下,它装不下大型防区外巡航导弹,更不可能搭载大型战术核武器。所谓核打击能力,仅仅停留在宣传层面,弹舱并不具备搭载这类装备的条件。就算只对比隐身制空的投送能力,它对比偏向中型偏重定位的歼‑35A,也不存在明显优势。机体大不代表战力更强,弹舱空间才是硬性上限。
相比纸面参数,技术成熟度的差距更加悬殊。歼‑35 源自经过长期验证的技术验证平台,历经十余年多轮迭代;DSI 进气道鼓包、水泡座舱边缘、大面积吸波涂层等工艺,都已经达到量产标准。
该机配套自主可控的国产中推发动机,搭配成熟的氮化镓有源相控阵雷达,全部设备都已经装机试飞验证,不是停留在图纸上的指标。反观 “可汗”,原型机试飞次数有限,依旧保留传统加莱特进气道隔道,机身外露测试天线繁多,装配缝隙肉眼可见。
土耳其自研机载雷达、光电火控系统也缺少实机整合经验,大量子系统还停留在实验室与方案阶段。从首飞到形成可靠战斗力,至少还需要将近十年时间。既然如此,巴基斯坦为什么愿意配合造势?它的需求分为短期、长期两条主线。
来自印度的空中压力真实存在。印度空军持续列装 “阵风”,同步升级防空体系,巴基斯坦需要在 2030 年前后拿到能够快速投入实战的成熟隐身战机。巴基斯坦的核心防御方向在南亚,并不依附土耳其。
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歼‑35AE 是它短期内能够批量拿到、并且可以无缝接入现有作战体系的可靠选项,能够和歼‑10CE、ZDK‑03 预警机、枭龙 Block3 组网作战,是保障领空安全的核心,不会因为外交人情随意替换。这条近中期路线,方向早已敲定。
长远规划则不一样。巴基斯坦参与土耳其项目,看重的是联合研发附带的航空工业收益。直接采购歼‑35AE,只是作为整机用户,拿不到底层核心技术。而土耳其项目资金紧张,迫切寻找外部伙伴分摊研发风险,给出的合作门槛相对宽松,双方各取所需。
巴基斯坦航空综合体派出大约两百名工程师常驻安卡拉,参与复合材料机体、气动试验以及部分航电软件研发,目的就是完整走完一款五代机从方案设计到试飞的全部流程,亲手积累经验,这是单纯买飞机得不到的。以有限投入拿到合作席位,依托土耳其平台为本国卡姆拉航空基地培养新一代研发队伍。在它看来,这笔投入性价比很高:战机可以外购,但成熟的研发团队只能长期培养。
除了技术积累,还有地缘层面的考量。巴基斯坦空军一贯追求装备来源多元化,中方装备虽是主力,但它希望保留一条接触北约设计规范的通道。持续参与 “可汗” 项目,还可以加深同土耳其、阿塞拜疆等国防务绑定,未来一同吸引海湾资本,拓宽自身对外渠道。
整件事的本质并不难理清。巴基斯坦高调宣传 TF‑X 合作,并不是打算更换主力隐身战机采购路线,而是一套目标清晰的双线布局。在一线战备层面,它依旧等待歼‑35AE 交付,用来对冲印度的空中压力;在长线布局上,投入人员参与研发,换取五代机工程经验以及地缘红利。
土耳其想要的,则是一个愿意公开站台、分担成本,适合用来对外宣传的合作方。至于发动机出路,土方本身心知肚明。所谓换装中国航发、执行核打击任务之类的说法,本质上都是吸引关注、促进战机外销的宣传话术。再华丽的宣传文案,也改变不了两款隐身战机现实当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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