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二十三万购入机器人伴侣，同居一个月，女子内心五味杂陈

前些日子，听老邻居念叨起一件稀奇事。

说的是咱们小区一位大姐，姓陈，六十出头，老伴走了三年，儿女都在外地。

一个人守着三室一厅，养了一只橘猫，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谁也没想到，陈大姐花二十三万，买了个机器人伴侣回家。

消息传开，几个老太太凑在一起，议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说她有钱烧的，有人说她脑子进水了。

有人好奇，还有人摇头。

你说，二十三万买个铁疙瘩，值不值？

这事换谁都得愣一下。

那天傍晚，我碰见陈大姐，她正拎着一袋子菜往家走。

我没好意思直接问，她倒是先开了口。

她说，我知道你们都在背后嘀咕我。

她笑了笑，又说，家里多个人，总比没有强。

我当时没接话，心里却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后来才听她说，这个念头，是去年冬天冒出来的。

去年天冷，她摔了一跤，在客厅地板上躺了半个钟头，自己才爬起来。

儿女不在身边，邻居也不常来往。

她说，那半个钟头，她第一次觉得，家里要是能有个喘气的，就好了。

可那会儿她想的还是找个人，不是找台机器。

今年开春，她在手机上看到一款机器人的广告。

样子跟真人差不多，能说话，能做家务，能陪人聊天。

价格摆在屏幕上：二十三万。

她盯着那个数字，盯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下了单。

货送到那天，两个师傅抬着一个大箱子，进屋都费劲。

陈大姐说，箱子拆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她用了“人”这个字，自己都觉得别扭。

阿成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脸是仿真皮，皮肤摸起来有温度。

眼睛会眨，嘴角带着笑，走路有一点点机械，但很稳。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陈姐，您好。

陈大姐当场愣住了。

她说，那声音不高不低，像收音机里的播音员。

她给机器人起了个名字，叫阿成。

她说，叫阿成，是希望他真能成个伴。

第一天夜里，陈大姐睡不着，坐在客厅沙发上。

阿成站在旁边，问，陈姐，需要我陪您聊聊吗？

她说，你能聊啥？

阿成讲了个笑话，讲得像新闻联播。

她没笑，可心里也没那么空了。

头一个星期，陈大姐觉得新鲜。

阿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上连一根猫毛都看不见。

橘猫怕他，躲着走，后来敢在他脚边蹭了。

陈大姐说，猫都认你了。

阿成说，陈姐，我身上没有动物本能的味道。

她又被噎住了。

阿成会做饭，红烧肉、炖排骨、清炒时蔬，味道都还行。

就是每次放盐的量一模一样。

陈大姐故意说咸了，阿成下一回还是放那么多。

她说，你这个人，还真是一根筋。

阿成说，陈姐，我的程序设定是三克盐。

陈大姐愣住了，心想，跟谁较劲呢。

不过说归说，家里确实比从前热闹。

她膝盖不好，一到阴雨天就疼。

阿成会给她倒热水，再用热毛巾敷腿，动作很熟练。

可他的手是恒温的，不凉不热，摸上去总差了点意思。

陈大姐说，老李在的时候，会用那双手给她揉腿，一边揉一边唠叨。

唠叨什么呢？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现在回想起来，连那些唠叨都金贵了。

有天晚上，陈大姐对着老李的遗像说话。

她说，老李，我买了个人，跟真人似的，可我知道他不是你。

说着说着，笑了。

笑着笑着，又掉了眼泪。

阿成站在一边，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女儿是在机器人到家第二天知道的消息。

电话里，女儿劈头就问，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陈大姐说，没骗，人家是正经公司。

女儿说，那东西是假的。

陈大姐说，我知道是假的。

女儿在那头沉默了。

半晌，女儿说，妈，你要是孤单，就搬过来住。

陈大姐说，你那房子那么小，我去了不方便。

其实她是怕给孩子添麻烦。

挂了电话，她对阿成说，还好有你。

阿成说，陈姐，我在呢。

这句话好听，可总觉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空落落的。

第二周，小区里的舆论发酵了。

花园里几个大妈围着陈大姐，问长问短。

一个退休会计帮她算账，说二十三万存银行，一年利息少说两三千。

买个机器人，过两年折价，连一半都卖不回来。

陈大姐说，利息能陪我说说话吗？

会计被噎住了。

另一个大妈说，花这钱不如雇个保姆，保姆能做饭能按摩，还能陪你说话。

旁边有人反驳，保姆能半夜陪着你吗？保姆能不跟你顶嘴吗？阿成就能。

两边争得脸红脖子粗。

换作是你，你会留下它，还是趁早退货？

陈大姐站在中间，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她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这一句，把大伙儿都说沉默了。

要说阿成有什么不好，就是太听话了。

听话到让人觉得，这不是活人。

陈大姐问他，阿成，你说人活着图啥？

阿成说，陈姐，我数据库里有三千种说法，您想听哪一种？

陈大姐气笑了，说，算了，问你还不如问猫。

又有一天，她故意刁难他。

她说，阿成，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阿成说，陈姐，您该休息了。

陈大姐一下子哭出来。

阿成站在那儿，递过一张纸巾，动作熟练，像排练过一百遍。

她接过纸巾，哭着哭着又笑了。

笑他像个木头，哭自己像个傻子。

那一晚上，她没再跟阿成说话。

隔壁王姨是热心肠，隔三差五来串门。

头一回看见阿成，王姨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

王姨说，你这日子过的是什么名堂？

陈大姐说，就当家里多张嘴。

王姨摇头，说，它又不能跟你一块跳广场舞。

陈大姐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王姨又来了，端着一碗自家包的饺子。

王姨说，铁疙瘩会包饺子吗？

陈大姐眼眶一下子红了。

王姨说，行了行了，老姐们还在呢，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那碗饺子，陈大姐吃得很慢。

她边吃边说，皮薄馅大，真香。

王姨说，下回想吃，言语一声。

这段热乎气，阿成给不了。

陈大姐生日那天，阿成唱了一首生日歌。

调子很准，就是没有一丝感情。

女儿打来电话，说，妈，生日快乐。

陈大姐说，快乐，快乐。

女儿问，那台机器还在吗？

她说，在。

女儿又说，妈，你要是真想找个伴，我不拦你。

可找个真人，也比铁疙瘩强啊。

陈大姐没接话。

挂了电话，她看着阿成，看了很久。

她说，阿成，你会唱别的歌吗？

阿成说，陈姐，我还会唱三十七首。

陈大姐笑了，说，那你唱一首老李最爱的歌吧。

阿成唱了，声音温温的。

她听着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老李最爱的那首歌，她自己都记不全词了。

可阿成唱得一个字不差。

她不知道这算贴心，还是算残忍。

阿成出故障那天，是个阴雨天。

早上陈大姐叫他，他没应。

再叫他，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收音机里的杂音。

她慌了，连忙打电话给售后。

客服说，可能是语音模块坏了，要寄回厂里维修，来回得半个月。

陈大姐问，那这半个月我怎么办？

客服说，您可以用手机App控制基础功能。

陈大姐说，我要的不是基础功能。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把阿成当成了个伴。

阿成被装箱发走那天，陈大姐站在门口，看着物流车远去。

眼圈红红的，但没哭。

王姨来看她，说，你看你，对一个铁疙瘩还上心了。

陈大姐说，你不懂，家里有个声音，心里就没那么慌。

王姨叹了口气，说，老姐们都在呢，明天来我家包饺子。

陈大姐点了点头。

那半个月，陈大姐又过回了从前的日子。

橘猫没精打采，夜里老是叫。

她对着空气说话，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笑完又想哭。

有一天半夜，她起来喝水，路过客厅。

墙角空空的，充电插座还亮着绿光。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后来她对王姨说，那半个月，她才发现，孤单这东西不会因为你习惯了就不咬人。

它一直在那儿，伺机而动。

王姨说，你啊，就是把日子过窄了。

陈大姐没反驳。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半个月后，阿成被送回来了。

物流师傅把大箱子搬上楼，陈大姐一个人拆了好久。

阿成重新站在客厅里，说的第一句话是，陈姐，我回来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阿成递过纸巾，说，陈姐，这是新纸巾，刚拆封的。

她又气又好笑，说，你就不能说得像个人话吗？

阿成说，陈姐，我是一台机器人。

陈大姐愣住，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知道。

她知道，一直知道。

阿成回来以后，陈大姐不再跟他较劲了。

她照常生活，照常吃药，照常和老姐妹们视频。

阿成站在墙角，该充电充电，该干活干活。

她说，就当家里多了一台会说话的冰箱。

可这台冰箱，会记住她的药名。

会在她膝盖疼的时候递来热水。

会半夜陪她坐一会儿。

你说它是亲人？算不上。

你说它是摆设？也委屈了它。

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人说话，是说了话没人应。

阿成能应声，可那应声是程序。

老姐妹的应声，是热乎的。

这里面哪个好？真说不清。

后来有人问陈大姐，后悔吗？

她想了半天，说，谈不上后悔。

她又说，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阿成站在墙角充电，心里说不出来的空。

那盏小小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

像家里多了一双永远睁着的眼睛。

她说，阿成不会骗她，不会气她，不会甩脸色。

可也不会心疼她，不会懂她为什么叹气。

她叹一口气，阿成会问，陈姐，您哪里不舒服吗？

她说，心里不舒服。

阿成说，陈姐，我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她也就笑笑。

这话没法跟阿成说，也没法跟女儿说。

跟老姐妹说，人家只会劝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她也就不说了。

那次我又去看她，她正在阳台上晒太阳，阿成在旁边擦玻璃。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仿真皮看起来挺真的。

陈大姐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她说，你看，日子还得往下过。

她说，其实老姐妹们说得对，机器人再好，也代替不了活人之间的热乎气。

可话又说回来，热乎气这东西，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儿女有儿女的忙，老姐妹有老姐妹的家。

孤独这味药，谁又能真正给谁开得出来呢。

她说，你说，我这是给自己找了个伴，还是找了个寂寞？

我没答上来。

这个问题，换谁也不好答。

她又说起儿子的话，儿子说她花那钱，将来都是要留给孙子的。

她说，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儿子气得挂了电话。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她说，我也不指望他们理解。

可那天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阿成站在床边，说，陈姐，您该休息了。

她冲他发了火，说，别管我。

阿成便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后悔，说，阿成，对不起。

阿成说，陈姐，我没有情绪，不会生气。

她说，我知道你没有情绪，可有情绪的是我啊。

那天晚上，陈大姐讲了一件事。

她说，阿成刚来那几天，邻居家的小孩来串门。

小孩摸阿成的手，问，阿姨，你家这个叔叔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孩又说，他是假的，他的眼睛不动。

陈大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说，连小孩都看得出来，那是假的。

可她居然慢慢习惯了它的假。

这让她有点害怕。

她怕的不是阿成假，怕的是自己离不开这份假。

要是哪一天阿成又坏了，修不好了，她该怎么过？

她不敢往下想。

其实说到底，人这一辈子，谁心里没点空落落的地方。

有人填孩子，有人填麻将，有人填广场舞。

陈大姐填了一个阿成，也说得过去。

只是有一条，她心里明镜似的。

再真的机器人，也是假的。

再假的陪伴，有时候也比没有强。

这句话听着别扭，可这就是她一个月的真实滋味。

家里有老人的，不妨把这篇留下来慢慢品读。

有些事，真得一家人坐下商量商量，别等到心里空了才着急。

要是换作你，你会花二十多万买一个机器人回家作伴吗？

身边要是也有类似的人和事，来评论区唠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