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以乡村音乐为背景的悬疑惊悚片,最出彩的部分却不是悬疑。Netflix新片《Heartland》由沙娜·费斯特自编自导,杰西卡·查斯坦主演,故事围绕一位性格尖锐的前乡村音乐明星展开——她时隔多年重返纳什维尔,寻找失踪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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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同时铺开两条叙事线:一条是失踪人口调查,伴随层层谎言等待揭开;另一条是一个伤痕累累的人回到故乡,被迫直面自己的过去。两条线里,后者明显更有意思,但影片的主引擎偏偏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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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本身并不难猜,好在讲述方式还留有一些生气。角色的塑造比情节编排要扎实得多,当一场戏允许人物暂时跳出悬疑框架、真正存在时,演员就拿到了好材料。而承担这份工作的,是杰西卡·查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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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饰演的米斯蒂·琼斯出场时过着孤独而空洞的生活。她有自己的产业,对几只狗极为上心——邻居领教过这一点——但显然,某种自我毁灭的路径把她困在了原地。直到哥哥打来电话:米斯蒂的侄女、乡村歌手查理·哈特已经失踪几天。查理以前也干过这种事,从经纪人到警方都当作没事发生,但哥哥坚称这次不一样,希望米斯蒂去查。
这意味着她要回到纳什维尔,二十年来第一次。观众很快能看出米斯蒂曾经是个大人物——冰箱里几乎只有一座格莱美奖杯——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影片是慢慢、一块一块地交代的。那件事与她同克拉克的婚姻(以暴力方式)终结同时发生,也让她在业内几乎没了朋友。她本没打算回去。可回去之后,她很快意识到查理的失踪有蹊跷。
作为惊悚片,《Heartland》单薄得令人失望。案件性质一旦明朗,走向其实只剩那么几种,影片在隐藏答案方面也没有期待中那么聪明。但查斯坦的米斯蒂搅动的远不止乡村音乐圈:她莽撞、强硬、几乎无所畏惧,为了追查查理愿意做远超旁人预期的事。她以各种方式打乱了这类故事应有的节奏,这一点确实值得肯定。
在她踹门、砸车、一路逼近真相的过程中,观众也得以了解更多她的过去。查斯坦的演法让人迫切想读懂这个人,她重新撕开的旧伤口,远比新伤口更吸引人。看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性频频持枪固然有趣,但《Heartland》如果拍成一部由人物驱动的剧情片,会比现在这部推进式犯罪故事更好。影片最好的时刻,都是它肯慢下来、让两个角色真正交谈、让米斯蒂压抑已久的情绪喷涌而出的时刻——可故事本身要求的节奏,并不服务于这些长处。
动作场面完成度尚可,个别段落能制造不错的张力,音乐表演戏也明智地只有一半关于音乐。全片最佳的一场戏,是米斯蒂与克拉克之间迟来的对峙,约翰·霍克斯给这个只被提及、几乎不被了解的角色带来了很多层次。查斯坦与霍克斯的对手戏像在反复试探彼此关系的形状——两个人都清楚自己曾对对方意味着什么,如今要弄清楚其中还剩下多少。
如果整部电影都是这样的戏,凭米斯蒂过往经历里那些足够有分量的内容,完全撑得起一部引人入胜的长片。但观众看到的版本,花了大量时间在一个调查上,而这个调查,观众早在影片自己揭晓之前就在心里结了案。好在有杰西卡·查斯坦,让这一切展开的过程中,银幕上始终有值得看的东西。
《Heartland》将于11月13日上线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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