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也好奇过:北极上空那圈"关着"冷空气的风,怎么会突然掉头?今年它就在11月掉头了,而且早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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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涡是环绕北极的高空西风带,像一道围栏,把冷空气圈在北极上空。正常情况下,它整个冬天逐渐增强,到春天才减弱。但11月10日,这道围栏弱到崩溃,风向反转,变成微弱的东风。这种崩溃每隔几年会发生一次,却几乎从不在11月出现——自20世纪50年代气象气球记录开始以来,这是最早的一次,比旧纪录提前了18天。
那这跟厄尔尼诺有什么关系?先看常规剧本:厄尔尼诺气候相位已经把热带太平洋表层水温推高到创纪录水平,并且还在继续升温。它往往在秋季和初冬让极涡保持强健,到冬末再让它减弱,放冷空气南下扑向欧洲,有时也波及北美。
英国气象局的亚当·斯卡夫(Adam Scaife)解释了其中一条可能的通路。厄尔尼诺期间,自东向西的信风减弱,此前堆积在西太平洋的暖水向东回流,一个暖空气上升的低压中心随之东移。这会让急流——另一条环绕地球的强西风带,位置比极涡更南、高度更低——变得更加起伏。急流在阿拉斯加一带向南蜿蜒,加深当地一个叫阿留申低压的系统。
关键在于,这道与厄尔尼诺相关的波并不只在急流里横向传播,它还能向上传进平流层,也就是极涡所在的地方。斯卡夫打了个比方:空气越稀薄,波的振幅越大,直到它像海浪拍上沙滩一样拍上极涡。而极涡是西风,这些波携带的却是东风动量。
"当它们把动量卸下来,就会推着极涡逆着它自己的流向走,把它削弱,"他说。
但还有另一种解释。近几周斯堪的纳维亚上空发展出一个高压"阻塞"系统,挡住了急流,让急流出现大幅蜿蜒。这种起伏也可能通过同样的波破碎过程削弱极涡,跟厄尔尼诺有没有关系都一样。
所以学界并没有统一口径。斯卡夫说:"厄尔尼诺对它大概确实有某种影响。这是我的怀疑,但我们并不确定。"他明确表示,这尚未被证明,也可能只是大气中的随机波动。
英国雷丁大学的安德鲁·查尔顿-佩雷斯(Andrew Charlton-Perez)则更谨慎:"我会小心地说这是厄尔尼诺造成的。我会说,阻塞高压可能更重要。"
还有一点容易误会:极涡反转与英国当前的寒冷天气无关。但它可能在未来几周带来更多寒冷、多雪的天气。极涡崩溃还有一个名字——平流层突然增温事件。风减弱时,高层空气涌向北极上空,气压升高、温度上升,就像给自行车轮胎打气会把它打热一样。而在随后几周里,地表冷空气可能从北极南下进入北欧。2018年那场"东方野兽"寒潮之前,就发生过一次极涡崩溃,暴风雪覆盖英国大片地区,造成10人死亡。
斯卡夫警告,极涡预计在11月底增强,带来更暖的天气,但今年冬天它可能再次崩溃。"这个冬天刮起寒冷东风的风险正在上升,"他说。
一个11月的纪录被打破,背后却挂着两条都还没被证实的线索:一条通向太平洋的暖水,一条通向斯堪的纳维亚的高压。哪条更重,暂时没人能给出确定答案——这大概也是大气最诚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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