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大伯哥拦我回娘家,还逼我伺候小姑子男友,我抄起椅子把家砸
我叫周秀云,今年39岁,在县医院洗衣房上班。丈夫陈建明41岁,给物流站开货车。我俩结婚13年,儿子小满12岁,念六年级。我们住在镇上的老院子里,房子是婆婆的,东屋归我们住。公公走得早,婆婆69岁,平时也住这儿。大伯哥陈建国47岁,在镇上卖水果,住隔壁街。小姑子小玲26岁,在县城上班。年前她打电话,说初二要带男友回来。我没往心里去。初二那天,我本来要带小满回娘家。
我娘家离镇上二十多里。腊月里,爸就问过两回:“初二来不?你妈腌了你爱吃的辣菜。”我应了。他66岁,妈64岁,俩人还种着两分菜地。初一傍晚,爸踩着院里的薄冰,摔了一跤。没伤着骨头,右手腕肿得扣不上袖口。妈在电话里说:“你别急,卫生院给看了。”她越说别急,我越想过去瞧瞧。我把护腕和两盒膏药装进布袋,又给小满找了双干净袜子。建明还在市里的货场等卸车,回不来。他听说爸摔了,给我发了语音:“你先去,车我晚上开回来。”我拿着手机去堂屋,跟婆婆说了一声。婆婆正剥蒜,点点头:“去吧,看看亲家手咋样。”小玲带男友回来的事,是建国年前说的。他蹲在门口择韭菜,抬头跟我讲:“人家头回登门,咱把饭弄像样点。我上午去接他们。”我说初二要回娘家。他把手里的黄叶子揪掉,说:“你早点回来,赶上晚饭就成。”当时这话听着还行。我以为,他也就是盼着妹妹的事顺顺当当。
平常我跟建国相处,没啥大疙瘩。前年我在洗衣房扭了腰,晾床单时直不起身。他开着卖水果的三轮车,绕路把我捎回家,还把一袋小个儿的苹果搁在门槛上。小满有回把作业本落在他铺里,他锁门后又折回去拿,送到学校门卫室。婆婆做白内障手术那阵,他在医院陪了两夜。我端粥过去,他眼睛熬红了,还说:“你明天上班,甭在这儿耗。”我记着这些好。哪家过日子没个搭把手的时候?年前他算水果铺的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说小玲谈了男友,家里不能叫人看轻。我还帮他挑过一箱没磕碰的橙子,准备初二摆果盘。
可初二一早,他先来翻了我的布袋。我正给小满系围巾,他把护腕拎出来,搁到灶台边:“你爸这点伤,用得着专门跑?”我把护腕塞回去,说:“我去看看。”他没再吭声,伸手把袋口扎紧了。我心里有点别扭。转念一想,他大概怕耽误饭。我把昨晚泡好的木耳捞出来,又切了半盆白菜。等我把刀洗净,他正往小玲发来的菜单上添菜,笔尖戳得纸一下一下响。“酱牛肉谁弄?”他问。我说镇口能买现成的。他皱眉:“客人头回来,摆现成的像啥样?”我没顶嘴,把牛肉从冰柜里拿出来化冻。反正出门前还有一个钟头,煮上也不碍事。锅刚冒热气,小玲来了电话,说车到镇口了。建国披上外套,又回头指着水池:“那鱼也收拾了,刺挑干净点。他不爱吐刺。”我捏着鱼尾,手冻得发僵。小满背着书包站在门边,问啥时走。我说等大伯回来。建国接了人进门,小玲男友姓赵,戴副细框眼镜,拎了两盒点心。他挺客气,进门就叫阿姨。建国把点心接过去,叫我腾盘子。我洗了手去拿,听他在院里跟小玲说:“嫂子手脚快,饭不用愁。”小玲低头换鞋,没接话。鱼还在案板上,袋里的膏药却叫灶火烤得发热。我想,再忙也该让我走了。临出门,我发现电动车钥匙没在挂钩上。建国坐在堂屋陪客,钥匙就在他手边。他用指头压着,说:“吃完饭再走,甭折腾。”我说爸等着呢。他端起茶杯:“我铺子这个月亏了四千多。小玲这事,我得替她撑撑场面。你叫我一个人咋顾?”他说得声音低。我看了眼婆婆,她把蒜皮拢进簸箕,没抬头。我能听出建国着急,可我爸手腕上那圈肿,也在我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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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拿钥匙,建国先攥进了掌心。“菜还没上,你往哪跑?”小赵立在堂屋门口,脸都红了,说要不他来帮忙。建国冲他摆手,转头又催我:“去把鱼端上来,再给小赵盛饭。”我说:“我爸摔了,我得走。”他挡住院门,鞋底碾着门槛上的碎蒜皮。“你爸能说能走。小玲男友头回来,叫客人自己盛饭?”小满从我身后钻出来,说:“大伯,我姥爷手肿得筷子都拿不住。”建国叫他小孩别插嘴。我把布袋背上,他扯住带子,护腕和膏药掉了一地。屋里静了。小赵弯腰要捡,建国还拦着:“让她先把饭弄利索。”我看着那两盒膏药,蹲下去,一盒一盒装回袋里。我问建国:“我去看我爸,得先把你家客人伺候舒坦?”他没答,手还按着门闩。我抄起门边的木椅,朝饭桌砸了下去。桌上的碗跳起来,碎了三个。椅背撞进碗柜玻璃,哗啦一声,橙子滚得满地都是。我没朝人抡。建国松了手,小玲赶紧把小赵拉到一旁。
婆婆从灶间出来,先看了看小满,又说:“都别踩玻璃。”我把椅子放下,手抖得拽不住袋绳。建国站在门边,半晌才说:“我就想让你吃过饭再走。”我说:“你把钥匙还我。我爸等着,我现在就走。”他把钥匙放在窗台上,没再拦。小玲拿了扫帚。我说碗柜和碗多少钱,等建明回来我们赔。她嗯了一声,轻声说饭她会弄。小赵也进了厨房。我带小满出了院门,骑到桥头才停下,把他松开的围巾重新掖好。到娘家时,爸正用左手剥橘子,皮剥得坑坑洼洼。他见我进门,只问:“饭吃了没?”我说还没。妈把锅里的饺子捞出一碗,叫我先洗手。晚上建明打来电话,我把砸碗柜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完说,玻璃他去量尺寸。我说过两天我也回去收拾,初二这顿饭,我不回去做了。
第二天,我给爸换护腕。他嫌扣得紧,偷偷往外松了一格。我瞧见了,又给他扣回去。小满在院里喊:“妈,饺子馅还剩多少?”我说:“够你吃,先把手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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