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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公告,三个职务,33年,一天清空。
11月12日,英伟达盘前一度跌超10%,开盘最深砸下去14%,收盘仍跌4.34%,1820亿美元没了,盘中市值一度跌穿4万亿美元。黄仁勋把总裁、CEO、董事三个位子同时交出去,即刻生效。那份公告引了临时CEO克雷斯的话,引了新任董事会主席琼斯的话,唯独没有他自己一句。而四天前,董事会还在公开表态,对他和团队"有信心"。
但真正让业内人睡不踏实的,不是12日,也不是所有人盯着的11月17日,而是11月18日。
还有四天,17日当天的盘后,英伟达将照常发布2027财年第三季度财报,这道算术题其实早有草稿:公司提前给的营收指引是1080亿美元,上下浮动2%;上季度营收962亿、同比涨106%,数据中心890亿、涨117%。黄仁勋以前在电话会上放过话,"云GPU已经售罄"。数字大概率难看不到哪儿去,有偏差也无非盘后涨跌几个点。
那将是克雷斯第一次以临时CEO身份面对华尔街,把路线图没断、订单没慌说圆,就算过关。
如果说财报考的是钱,那11月18日考的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11月4日,美国众议院三个委员会主席联名发信,请黄仁勋11月18日到雷伯恩办公楼2172房间,参加不对外开放的闭门简报;据最新报道,黄仁勋已同意配合。到时候要问的不是下季度卖多少卡,是两件更不好答的事:那些被严格限售的芯片最后到了谁手上;英伟达那套防范风险的规程,究竟真好使,还是只写在纸上。
有意思的是,就算18日真坐进那间屋子,他也不再是英伟达的CEO了,可要交代的,全是英伟达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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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美国检方起诉超微电脑一名联合创办人等三人,指其借东南亚空壳公司转运约25亿美元的H200、B200服务器,起诉书连"用假服务器应付核查""换掉设备标签"都写了;案子还在司法程序,超微和梁见后都没被起诉,公司自称受害者。
另一头,新加坡的超速国际两年买走超48亿美元英伟达芯片,2024年9月美国商务部的人去柔佛数据中心实地看,一堆死贵的H100还原封躺在原厂包装箱里,没通电、没上架;公司否认违法。
至今没有任何公开证据证明黄仁勋本人指使或参与过非法出口;连那名被美媒炒得沸沸扬扬的前高管,新加坡内政部也专门澄清过:从未表示过相关担忧,也不曾就此调查。
怀疑不是事实,黄仁勋得把这根线攥紧了。
可问题偏偏就卡在这根线上,芯片从英伟达出门,过服务器厂、过分销商、过数据中心、过云服务商,一手一手转下去,最后谁负责确认那个"最终用户"?一家公司能证明货交给了合法客户,却说不清客户又把货给了谁,那所谓合规,到底是在管事,还是在管文件?
这事放在以前好办,黄仁勋一句话,市场就信。在此之前,他直接管着六十来号高管,技术路线、大客户、战略投资,全装在他一个人脑子里;33年没定过接班人,还总说要再干几十年。1993年他和两个伙伴在圣何塞一家丹尼斯餐厅凑了4万美元起家,那句"我们离关门永远只有30天",他念叨了半辈子。防技术迭代,防对手,防周期,防了33年,最后让公司一天蒸发近两千亿美元的,不是显卡,不是AMD,而是他自己,现在看来就讽刺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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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线》还扒出一桩:早在去年10月,他就悄悄请了纽约一家专治名人丑闻的危机公关公司,距离公开道歉整整一年,你说这叫未雨绸缪,还是叫心里有数?
这几年英伟达不光卖芯片,还大把投客户,从OpenAI到Anthropic,再到一堆光学、量子公司;供应商投客户,客户拿融资回头买供应商的卡。需求是真的,还是钱转了一圈自己造出来的?黄仁勋在位,这套闭环靠他个人信用担保,而当他人一走,每一笔都得重新拿尺子量,账本之外的账才是更大的麻烦事儿了。
倒是有件事真该谢天谢地:英伟达没搞创始人超级投票权,一股一票,黄仁勋持股约3.58%,董事会过半数就能换人;33年从没设过的董事会主席,在随后的4天里补上了。制度这东西,顺风顺水时人人都嫌它慢,真到塌天那天才发现它是唯一还站着的那个。
古人说"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讲朝代,把这话套在公司上一样让人扎心。格雷厄姆那句老话也能翻新:股市短期是投票机,长期是称重机,17日投票,18日上秤。
17日要交的是一张成绩单,18日要交的是一本明白账。数字难看了,下季度还能补;一句"我们查过了"要是没人肯信,补多少季度都补不回来。
GPU售罄不稀奇,能把"卖给了谁"讲明白,才是这门生意往后最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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