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第二十五章一场风和一场火，赤壁大战曹操败了
初次交战，曹军不利。
原因很简单：曹军里很多人病了。北方人到南方，水土不服，拉肚子的拉肚子，发烧的发烧。曹操自己大概也清楚，所以他把船靠到江北，跟联军隔江对峙，想打消耗战。
但消耗战有个问题：他的兵晕船。
北方人在江上坐船，就像南方人在草原上骑马。不是不能坐，是坐上去就想吐。曹操想了个办法：把船连起来。首尾相接，上面铺木板，船就不晃了。士兵走在上面，跟走平地一样。
这个办法很聪明。但聪明人容易犯一个错误：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觉得自己很安全。
黄盖看到了这个篮子的弱点。
黄盖是东吴的老将，跟着孙坚打过董卓，跟着孙策打过刘勋，现在跟着孙权打曹操。他找到周瑜，说：敌众我寡，打持久战我们吃亏。曹操的船都连在一起了，一把火烧了就完事。
周瑜说：好，你去诈降。
诈降这种事，曹操本来是不信的。但曹操这辈子接受过的投降太多了。张绣降过，吕布降过，袁绍的人降过，刘琮刚刚降过。降着降着，就习惯了。黄盖派人送信说要投降，曹操想了想，信了。
黄盖准备了十艘大船，船上装满干柴和油，外面用布盖着，船后面拴着小艇。然后在一个刮东南风的日子，船队出发了。
关于东南风，我要多说几句。《三国演义》里说诸葛亮借东风，把这事搞得神乎其神。实际上，冬天长江上刮东南风，概率不高，但不是零。根据现代气象观察，冬季出现偏东风、偏南风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那天恰好就刮了。
曹操的士兵看到黄盖的船队过来，都跑出来看热闹。他们指着船说：看，黄盖来投降了。
船到江心，黄盖下令点火。十艘火船借着风势，像十条火龙一样冲向曹军的连环船。船是连着的，一艘烧起来，旁边的跑不掉。火从船上烧到岸上，从岸上烧到营帐，曹军的水寨和陆营一起变成火海。
周瑜和刘备的部队跟在后面。曹军已经乱了，烧死的，淹死的，踩死的，不计其数。曹操带着人从华容道往北跑，路上泥泞难行，让士兵背着草填路，骑兵才勉强过去。那些填路的士兵被人马踩在泥里，死了很多。
曹操跑到安全的地方，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史书上记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刘备，吾俦也”，刘备跟我是一样的人。另一个是“刘备吾俦也，但得计少晚”，刘备确实跟我一样，可惜他下手晚了点。
而关于孙权，曹操后来还有一句更有名的话。那是在几年之后，曹操又一次南征，看到孙权把江东治理得井井有条，感叹了一句：“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句话里有赞赏，有羡慕，可能还有一点点遗憾。五十三岁的曹操，在赤壁输给了二十六岁的孙权。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渡过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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