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有人摸上床,我以为是丈夫,却越睡越不对劲
如果不是半夜那只手搭上我腰,我永远不知道,我老公在外面干的那点破事,能缺德到这个份上。
我叫张春燕,三十九,在七里堡菜市场后街卖卤味。猪头肉、卤鸡爪、酱牛肉,一锅老汤用了十二年,街坊都叫我“卤味燕”。
我老公叫马三,四十出头,跑大货的,专线济宁到临沂,拉板材。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回来就往沙发上一瘫,手机不离手。
我俩结婚十一年,没孩子。不是不想要,是要不上。查过,我的问题。为这个,马三他妈这些年没少给我脸色看,逢年过节饭桌上就那几句:谁家又添孙子了,谁家儿媳妇又怀了。我装听不见,马三也不吭声,闷头喝酒。
就冲这个,他平时不碰我,我也不主动。两口子过成室友,一天说不了十句话。
事情出在上礼拜四。
马三说那趟活跑完得三天,礼拜四晚上不在家。我晚上收了摊,洗了澡,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半上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响了一下。我寻思是隔壁邻居,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有人摸上床了。
被窝一掀,一只手搭上我腰。那手又热又糙,从腰往上摸,一股子烟酒味儿混着汗味儿,冲鼻子。
我迷迷瞪瞪,心里还骂了一句:马三你不是说不回来吗?嘴上懒得吭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凑上来,贴着我后脖子,胳膊从背后搂过来。我困得不行,随他去了。
可他越动越不对。
第一,他没说话。马三那人每次回来,不管多晚,进门先嚷嚷“燕儿我饿了”,扒拉冰箱找剩菜,一边吃一边跟我扯闲篇。今天一声不吭,不对劲。
第二,那股味儿不对。马三抽的是红塔山,这味儿是贵的烟,十几块往上一包的那种。酒味儿也不是他常喝的老白干,是股啤酒味儿。混在一起,还有股洗头膏的味儿——便宜那种,我家从不用。
第三,手不对。马三开了十几年车,手指头粗,指节上有老茧,手心磨得硬邦邦。这手比马三的细,手指头长,指腹上有薄茧,不像握方向盘的,像干别的活的。
我这人睡觉轻,脑子越困越爱瞎琢磨。趴那儿琢磨了半分钟,后背一凉——这人不是马三。
我没敢动。后背绷得跟木板似的,手心全是汗。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喊。脑子里把最近的新闻过了一遍,什么入室抢劫、什么歹徒。这要是喊一嗓子,他捂我嘴咋整?
我闭着眼装睡,装得自己都快信了。
那人摸了半天,见我没反应,手开始往我肚子底下伸。我实在装不下去了,腿一蜷,翻了个身,猛地睁眼。
屋里就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暗黄。我跟他脸对脸,凑得近,看得清清楚楚。
是马三的弟弟,马四。比他哥小五岁,在建材市场给人看仓库。
我“嗷”一嗓子坐起来,浑身汗毛全立了。他吓得往后一退,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马四!你干啥!”
他光着膀子,裤衩都脱了一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半天嘴:“嫂子……我哥说、说他今晚不在家,让我……”
“你哥让你干啥?你哥让你上他媳妇床上来了?”
“不是不是!我哥说让我来家里睡,说他自己回来晚……”
“你哥让你睡我屋里了?”
他不吭声了,坐在床沿上,拿手搓脸。
我跳下床,把外套套上,指着他鼻子:“你给我滚。现在滚,啥话别说,滚出去。”
他慌慌张张穿衣服,裤衩套反了又重穿。临出门了,我喊住他:“马四,你跟我说实话——你哥知道这事儿不?”
他站门口,耷拉着脑袋,半天,点了下头。
我脑袋嗡的一下。
我立马给马三打电话。第一遍没接,第二遍没接。我接着打,打到第四遍,他接了,那边乱糟糟的,像在夜市上。
“燕儿咋了?”
“你兄弟刚才睡你媳妇床上来了。”
那头没声了。过了好几秒:“……你说啥?”
“马四。你亲兄弟。刚才摸我床上来了。他说是你让他来的。”
他急眼了:“我啥时候让他去了?我让他去家里住两宿!我车坏临沂了,得修两天!我让他帮我喂猫!”
我冷笑:“喂猫喂到我床上来了?马三,你跟我说实话。”
他赌咒发誓,说绝没那个意思。但话里话外透着虚,我越听越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马四媳妇王静给我打电话。她也知道出事了。
王静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嫂子,对不住……马四昨晚喝多了。”
“喝多了?喝多了上嫂子床?他咋不上他娘床上去?”
王静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说了实话。
马四看上我这套房子了。我这套是学区房,两居室,老破小,但划片划进了城关小学。马四儿子明年上小学,他那套在城外头,划不着。他想把儿子户口挂我家,上完小学再说。马三不同意,说这房子是咱俩攒钱买的,跟你没关系。
马四不死心,隔三差五来家里转悠,跟马三套近乎,今儿送箱奶,明儿送桶油。马三嘴笨心软,抹不开面子拒绝。
上礼拜马三出车前,马四又提这事儿,说哥你就让我住两宿,等办完入学手续我就搬。马三被他磨得没辙,松了口:那你住两天,别动你嫂子屋里东西。
马四满口答应。马三一走,他喝了半斤白酒,壮着胆子摸进来了。
他以为我睡死了不知道。
王静在电话里一个劲赔不是,说马四认错了,让我别报警,一家人别闹大了。
我挂了电话,坐店里想了一下午。
晚上马三从临沂赶回来了,脸黑着。进门先跟我道歉,说这事他处理错了,不该让马四来住。又说他今晚就去找马四,把他揍一顿。
我说你坐下。我问你一句,你弟为啥这么大胆?你们老马家是不是觉得,你媳妇没给你们生下一儿半女,你弟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你弟的儿子要上学,我这房子就该腾出来给他用?
马三脸涨得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说:马三,咱俩结婚十一年,你妈这些年拿话敲打我,我忍了。你今天让你弟睡进咱家,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媳妇?
他急了:“我有!我咋没有!”
我说:“那行,你证明给我看。”
他问咋证明。
我说:“明天你叫上你妈、你弟、你弟媳妇,一块儿来店里。当着我面,把话说清楚。这房子是我俩的,谁也别惦记。马四得跟我当面认错。你妈得跟我说句软话。”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点了头。
第二天人来了。马四低着脑袋认了错。王静一个劲赔笑脸。他妈那张脸拉得老长,跟谁欠她二百斤棒子面似的,最后好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春燕啊,这事……是我们老马家没管教好。”
我没多计较,端了锅新卤的猪头肉出来,切了一大盘,搁桌上。
“吃吧。吃完这事翻篇。”
马三坐我旁边,闷头吃肉,吃着吃着眼圈红了。这十一年他在外头跑车,家里啥事都我一个人扛。他大概头一回见他媳妇在饭桌上替他撑着腰。
你们说,我这算不算小题大做?
有人劝我报警,说马四这是耍流氓。我想了一宿没报。一家人撕破脸闹到派出所,马三以后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他这人有千般毛病,好歹没跟他弟合起伙来算计我。
但这话我也搁下了:马三你再往外头跑,家里门锁我换了,钥匙只有一把。你回来,得敲门。
他现在每回出车回来,都规规矩矩在门口喊:燕儿,开门,我回来了。
我就隔着门问:你兄弟来了没?
他在外头嘿嘿笑:没来没来,就我一个。
我开门放他进来。
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马四摸上床那会儿,我要是没醒,他得逞了,我是不是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能借,有些东西,借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房子、存款、车子,都能借。媳妇,不能借。
马三现在懂了。
你们家有没有这种“借东西”的亲戚?借钱的、借住的、借户口的,借完了不还的?
我家这个,差点把媳妇都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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