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李阿红被击毙，平安脱警服，欧阳煦调离，3个保护伞暴露

李阿红死在码头上，开枪的是严平安。可她手里那把枪，本来是周海洋亲手递过去、让她朝自己开的那一枪——她举了半天，没扣下去。第三个人替她扣了。

十个柜子，一条死路

李光宗从金三角爬回春江的时候，左眼瞎了，脸上多了道疤，一身的恨。李阿红把他留在身边，给他划了规矩：这门生意，平时固定出三个货柜。

他开出了十个。

李阿红把话问得很直：谁允许的。他甩了四个字——富贵险中求。这四个字是周海洋说过的。李阿红当场把旧账翻了出来：当年海潮印刷厂，就是这个人欠了高利贷又接私活，最后惹出假发票案，被人搞死。她咬着后槽牙撂下话：我说三个，就三个。

出了门，李光宗一肚子不服，转头拿小弟撒气：谁是你老大？我说几个就几个！他还补了一句——是不是全世界都觉得只有周海洋会做生意？

那个小弟比他清醒。他知道这摊子铺得太大迟早要出事，转身就跑去向周海洋求救：红姐要是知道了，光哥会死，我也会死，海洋哥救救我。

从这里开始，这条线就捏在了周海洋手里。

同一批货，进进出出

欧阳煦那边已经摸到了门道。

他把几笔单子摊开一对，看出来"红珖"玩的不是进出口，是循环——进进出出其实是同一批货，账面上被折腾成一串热闹的数据。他给手下定的方向很清楚：专找那种短时间里进口量暴增、出口量也暴增的公司，抓几个最疯的当突破口。

顺着这条线，他们刨到一家叫传古的窗口公司。老板一见人来就叫苦，说自己根本没想跟"他们"合作，是天天被人堵在店里骚扰，逼得只能硬着头皮配合。警方根据他的回忆画了像，严平安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熟——那不就是当年在小岛上想开枪做掉他们的人。

线索就这样搭上了旧案。

周海洋这边也没停。他跟程天豹说得很明确：上面任何一家公司出了事，红珖都脱不了干系。程天豹问，这么多家公司怎么查。周海洋的回答是，他未必找得到，但有人可以——他太清楚那两个老对手的习惯了。

于是他主动挑了一家公司，让人把有问题的票提前塞进去。雷先埋好，等对方顺着习惯查过来，撞上的恰好是他想让人撞上的那个点。

被带走之后，锅全推给了李光宗

李光宗闹出动静，周海洋和李阿红都被警车带走了。

问询室里，两个人的表述干净得可怕。李阿红开口就撂狠话：光仔长大就是挨枪子的命，他犯法我一点也不意外。紧跟着补一句——我女婿周海洋，他不敢。周海洋那边同样利落：李阿红是他岳母，至于她跟海潮印刷厂，他的理解是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人做了同一个选择，把责任一股脑推到李光宗身上。

罗队长看得明白。他指出来，不管是周海洋还是李阿红，盘来盘去都没绕出春江林家这个圈子。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时间段里要是抓不到李光宗，他们就被动了。警方加派了人手，道上也放出了话：活的见人，死的见尸。

海里的林如意，祠堂的枪声

被逼到红眼的李光宗，干了这一生最蠢的一件事。

他先持刀挟持了强礼彪，又转头绑走了林如意。他跟她说的话比海水还冷：她妈为了生意，只能看着她嫁给一个骗子、一个杀人凶手，李阿红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跟她说；周海洋要跟她妈合作，也只能娶她——她只是垫脚石。

当着二位叔公的面，李阿红打电话过去安抚，说知道他是为了林家好，回来吧，一切都会解决。李光宗早看透了：她不仅把他当狗，还把他当傻子。

周海洋一个人去了。他让李光宗别动林如意，有什么冲他来。李光宗说，他每天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想起那次从船上掉下去被海水呛的感觉——快不能呼吸，要死掉的那种感觉。他把林如意按进了海里，要让她尝一遍。

人被捞上来了。海水从她脸上退下去，话说得干净：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干净，没想到你比他们都可怕。

这一趟之后，孩子没能保住。

豹哥带着人赶到，把李光宗按住拖回了林家。在宗族祠堂里，二位叔公出面调停，提出让李阿红把红珖的生意全部交出来，此后母女俩老实做人、安稳过日子。李阿红拨了电话，一句一句地劝。等人到了跟前，她从身上抽出枪，迎面就射。

她说的是：这次你得罪的不是别人，是我。

枪声响了一串，血溅了一地。跟了她十几年的人死在自家祠堂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意交出去，反手一封举报信

李光宗这一死，红珖这摊生意也保不住了。

二位叔公把盘子收了回去，李阿红手里的东西一夜之间清空。谁都没想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她把这门生意全部交给了周海洋。

周海洋接了。明面上的理由是女婿替丈母娘撑场子，实际上的分量他心里清楚：这是他等了几年才等到的入场券，走水那条线他早跑顺了，退税这块盘子如今送上门来。

可李阿红不是认输的人。生意交出去没几天，一封举报信递了上去，署的是她的意思，点的正是周海洋。她宁可让这门生意烂掉，也不肯让这个外姓人接住。

周海洋那边，好不容易把林育贤那一关谈下来，前脚刚坐稳，后脚就被人点了火。那段时间他几乎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边是稽查队开始翻账，一边是林家内部递出来的刀。

曹亦新给他介绍了两个人

救他的是程天豹。

豹哥带着他出了春江，去见了绿埜集团那位从北京下来的老板。曹亦新见的第一个人是程天豹，第二个人是周海洋。他给周海洋介绍的时候，没有绕弯子——他介绍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春江税务局副局长肖玉进。一个是市公安局局长沈启光。

这两个人，一个是管查账的，一个是管办案的。周海洋站在那儿，大概有一瞬间是懵的。他这些年能在春江走得顺，一直以为靠的是自己的手腕、豹哥的人脉、三叔公的通道。直到这两个人站到面前，他才明白自己手里那点东西算什么。

曹亦新要的也很简单：他要在春江落地，要有人替他把这摊骗税的生意干干净净地管起来。周海洋用李光宗这条命通过了考验，证明他够狠、够听话、够干净。曹亦新愿意用他。

谈完之后，事情就顺了。肖玉进那边该停的停、该拖的拖；沈启光那边该压的压、该定的定。周海洋平平安安地从那一轮调查里走了出来，一根汗毛没动。

而他走出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把所有的账都甩给了林家。

码头那一枪

林家塌得很快。

两位叔公守着的东西一寸一寸被挪走，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二叔公和三叔公只能离开春江，走的时候连一句硬话都留不下——两只没有爪牙的老虎，坐在祠堂里能镇住的只有牌位。

李阿红带着林如意往码头跑。周海洋追了上来。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他把一把枪塞到李阿红手里，让她朝自己开。他说的是——如果能死在丈母娘手上，这笔账就算清了。

李阿红举着枪，站在码头上的风里，一直没有扣下去。

然后严平安赶到了。

枪响，李阿红倒在地上。开这一枪的人，是警察。

两个人被请出局

李阿红死了，接下来该处理的是另一边。

周海洋最怕的不是稽查队，是那两个老朋友。他们查骗税查得越来越近，传古、循环出入的货、还有那些暴增的进出数据，一条一条都在往他脚下聚。

他不想跟他们站在对立面，也没有把握在正面拼上赢他们。

于是他让沈启光动了一手棋。严平安开枪打死李阿红这件事，被做成了大文章——程序上的瑕疵、处置是否得当、事发时的判断，一层层报上去，最后一纸调令，把人挪去了户籍科。一个干了半辈子刑警的人，被安排去登记户口本。

严平安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这会儿已经不能再查案子，手里的权限一点点被收走。他接受不了这个安排，交了警服和证件，辞职不干了。

欧阳煦也没能躲过去。他先前已经被肖玉进撸掉了科长的位置，这一轮被彻底调离，去了区税务所。科长这个位子交给了王宙——一个老实、稳当、没有站队痕迹的人。而王宙身边有个徒弟。

这两个动作连在一起看，才叫冷。一个系统里最会查案的人被挪走，一个位置被换成听话的人，剩下的线索自然就断了。

三把伞

到这一步，周海洋身后的伞，已经露出了三把。

第一把是肖玉进。这个人坐在稽查队长的位置上，管的是"什么时候查、查谁、几点到"。他不需要放行柜子，也不需要批贷款，只要在每一个节点上把消息递出去，对面就永远比欧阳煦快半步。原著里把他的来路写得很清楚——海关关长蒋洪涛、市银行行长朱世龙，这三个人栽在同一个女人、同一套流程上。

第二把是沈启光。他不递消息，也不露面，做的是定性。交通肇事四个字能签得下去，一份行动方案能"恰好"卡在那个时间点，一次开枪能被做成一篇程序瑕疵的文章——这些事情写不到行贿现场，也写不到账本上，可每一件都足以要命。他之所以能在那个位子上坐那么多年，是因为提拔他的那个人，本身就是曹亦新那条线上的人。

第三把，是最大的一把。曹正清，春江市委书记，曹亦新的父亲。

这一把伞在的时候，底下的人几乎可以为所欲为。材料递上去，压在半路；案子查到边上，被人叫停；调令下来，写得像正常工作安排。欧阳煦和严平安坐到这个位子上的时候，是拿着几张票子去打一整面墙。

所以后面的走向也不难想了。严平安最后没能活下来，而欧阳煦要翻这一盘，靠的不是春江哪一级的力气，是靠从北京下来的那几个人一脚踩进这潭水里，把上上下下的线一根一根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