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只有剧集主管才会把考飞行执照当成放松。”伊丽莎白·梅里韦瑟在《综艺》年度“编剧室之夜”活动上这样调侃同行卡托里·霍尔。
这场活动聚集了七位美剧创作者，话题从选角一路聊到当上剧集主管（showrunner）之后的压力。霍尔是《P-Valley》的创作者、执行制片人和剧集主管，她今年在两季之间考取了飞行执照，理由是“放松一下”。
不过七位主创真正共鸣的，是那种“为一个角色等了很久、终于签下那个演员”的感觉。梅里韦瑟和霍尔都出身戏剧行业，霍尔笑称自己“一见到演员就爱上”，还自嘲说：“我是不是个演员控？我猜是的。就是那些漂亮的表演者，你想让他们成为你团队的一部分，想和他们一起成长，给他们机会，也给他们真正出色的角色。”
霍尔和《The Drop: A Snowfall Saga》主创马尔科姆·斯佩尔曼心中的人选是同一位——盖尔·比恩。斯佩尔曼评价她“太擅长体现那种精神了，她几乎拯救了这个国家，她把那种不屈不挠带进了角色里”。
梅里韦瑟等的是史蒂夫·韦。她回忆，韦曾参加一场关于电视行业照护议题的讨论，整段发言的核心就是自己没工作、付不起轮椅的费用，“我当时正在《Furious》的编剧室里，心想，我可以给他工作”。给他角色之后，韦逐渐讲出自己坐轮椅生活的细节，梅里韦瑟把这些经历写进了角色奥尔登身上。
《Crystal Lake》的创作者、编剧、剧集主管布拉德·凯莱布·凯恩则从一开始就锁定了琳达·卡德里尼。“他们给我发来一堆名单，我说，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琳达·卡德里尼，因为我们写剧本的时候，我看到的就是她。”双方围绕角色聊了整整五个半小时，卡德里尼最终答应出演。
《Lanterns》的创作者克里斯·芒迪的做法是让角色和编剧室都跟着周围的人调整，以最大化故事中被讲述的视角数量。他说：“如果我们不把他们带来的东西吸收进来、一起成长，那我们就干得太糟了。”
能对演员发号施令，前提是一路做到剧集主管的位置。《The Greatest》的创作者、编剧、导演本·沃特金斯说：“当你意识到自己是第一负责人的时候，那是一种非常清醒的体验。”截止日期、预算，还有坐在那个位置上所有人都在问“我们要往哪儿走”，这些压力“会改变你，我觉得承认这一点非常重要”。
凯恩接过话头，强调的却是合作：“好的领导力当然意味着你是这艘船的船长，大家都在看着你把故事引向最终的目的地；但如果你足够聪明，雇来的人有很好的想法，而且几乎不可避免地会有比你更好的想法，这才让编剧室成为一个集体。技能的一部分就是学会放下自我，听得进那些更服务于故事的好主意。”
霍尔在还是编剧室普通编剧时，感受并不相同。她很清楚，等自己成为负责人，她的编剧室会不一样：“随着我一步步往上走、成长为剧集主管，我一直觉得每个人的声音是平等的。我希望我剧里的普通编剧也能觉得自己可以开口，不一定要和我一样多，但也许可以和联合执行制片人一样多。”
梅里韦瑟的路径更特殊，她没有从普通编剧做起，29岁就直接坐上了剧集主管的位置。她在电视网的高强度工作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字面意义上的。她回忆自己一度失声，去看医生，医生问她：“你是不是喝了很多咖啡，或者一直在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有权威？”她回答：“是的，两个都是。”后来她把这段经历写进了《辍学生》。
巧合的是，沃特金斯和斯佩尔曼早年是在好莱坞并肩起步的，四十年后在同一个活动上重聚，聊起各自的成长。斯佩尔曼说：“我们的路交织得太深了。我们互相传看彼此的试播集，我们的妻子关系很好，那段挣扎对我们来说太真实、太漫长了，所以今天这一切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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