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市考古研究院正式发布密云西大桥遗址考古成果。这片潮白河岸边的遗址,如同一部层层叠压的时光史书,从距今5000年的雪山一期文化,一路延续至明清,横跨新石器、东周、汉、北朝、唐、辽金等多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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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200平方米的发掘范围内,考古工作者清理各类遗迹301处,出土文物460余件(套)。其中,102座东周墓葬的发掘,让玉皇庙文化再次走进大众视野,也为我们解锁了春秋战国时期燕山南麓农牧交融的历史图景。
一、何为玉皇庙文化?燕北山地的戎狄青铜文明
很多人提起北京先秦历史,第一时间只会想到燕国文明,却不知春秋战国时期的燕山沿线,还活跃着一支特色鲜明的北方青铜文化——玉皇庙文化,是长城东段极具代表性的先秦土著考古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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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庙文化,因延庆军都山玉皇庙墓地的发掘而命名,存续年代大致为春秋中期至战国中期,主要分布在冀北山地、燕山一带,对应的族群是古文献所载的北方戎狄人群。它和南部燕文化并行发展,生产方式以山地畜牧、狩猎为主,兼具一定定居特征,尚武风气浓厚。
这支考古学文化有着辨识度很高的特征,也是考古学者判定遗存的核心依据:墓葬多为东西向土坑竖穴墓,常见单人仰身直肢葬;流行殉牲习俗,多用马、牛、羊、狗的头骨、肢骨随葬;标志性器物包括青铜短剑、环首削刀、动物纹牌饰,伴出铜丝耳环、串珠等饰品。
玉皇庙文化并非封闭孤立的文化。已发现的遗存中,可见来自燕地的器物,印证了当时北方戎狄族群与燕地农耕人群长期存在往来互动,是燕山南北农牧交融、文明交流的实物见证。长期以来,学界对玉皇庙文化的认识,主要依托延庆军都山核心墓地,对它的分布范围、活动廊道,一直有待新考古材料补充。
二、新证出土!西大桥墓葬丰富玉皇庙文化分布线索
本次密云西大桥遗址考古,为玉皇庙文化研究增添了重要新材料。
在本次发掘的众多遗存中,102座东周墓葬是本次发掘的重要收获。考古人员结合墓葬形制、葬俗、随葬器物组合综合判断,确认这批墓葬属于典型的玉皇庙文化遗存,是春秋战国时期北方戎狄族群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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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延庆玉皇庙墓地是这支文化的命名原点、标准标本,那么西大桥这批墓葬,就是玉皇庙文化在潮白河河谷地带的一处重要实证。这一发现,把玉皇庙文化的分布线索延伸至潮白河流域,证明密云一带,曾是先秦时期戎狄人群活动、南北文化往来的重要通道。
这也让我们更新认知:先秦的密云,并不是燕国北疆的荒芜之地,而是多族群往来、不同文化碰撞交流的区域,潮白河正是串联中原农耕文明与北方山地文化的天然通道。
三、七期叠压遗存:看见密云绵延五千年的文明脉络
西大桥遗址的价值,不止玉皇庙文化墓葬,更在于多时代遗存层层叠压,串联起漫长的地方文明史。
遗址遗存跨新石器、东周、汉、北朝、唐、辽金、明清七个时期,时代链条完整。其中距今5000年前后的新石器时代雪山一期文化居址遗存,是本次另一大亮点,填补了燕山南麓新石器时代居址类遗迹的空白。
五千年前,雪山先民在潮白河畔定居生活;两千多年前,玉皇庙文化的戎狄先民在此安葬族人;此后历经多个朝代,不断有人在此栖息、活动。同一片土地,不同时代的人群相继在此留下印记,清晰展现出密云一脉相承、生生不息的地方文脉。
四、以物证史:地下遗存补全燕北族群交融的过往
传世古籍里关于燕北戎狄的记载简略零散,很多历史细节长期模糊。而西大桥遗址出土的遗迹与文物,提供了一手实物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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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遗存告诉我们:春秋战国时期,潮白河畔已经形成稳定社群,玉皇庙文化人群依托山地河谷生存,既保留自身的文化传统,又和南侧燕文化保持交流互动,共同构成燕山南北多元共生的历史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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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千年前的新石器聚落,到东周戎狄墓地,西大桥遗址的每一处遗迹、每一件出土文物,都在诉说密云悠久的北疆历史,让北京北部多族群交融的文明画卷变得更加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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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白河畔,地下藏着五千多年的文明密码。五千年前雪山先民在此定居,两千年前玉皇庙文化戎狄族群在此长眠。你觉得,密云还有哪些被忽略的先秦历史线索?如果有机会,你最想在西大桥遗址出土文物里,看见哪一件文物?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玉皇庙文化北京北疆古文明#密云历史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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