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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唐代的大姓韦姓,现在主要只在广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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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达子

本文共1822字,阅读时长大约4分钟
前言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刘禹锡写的是六朝的大姓,在唐朝人眼里,已经是前朝旧事。可唐朝自己的大姓,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京兆韦氏,唐代出过十四位宰相。如今翻开姓氏分布,韦姓最集中的地方,却是广西。很多人顺理成章地认为:中原的韦氏南迁了。

史书里并没有这样写。倒是岭南的一块石碑,给了另一种写法。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唐代的大姓韦姓,为什么现在主要在广西~

九房十四相,京兆韦氏有多大

《新唐书》的宰相世系表,把韦氏的来历写得很长。出自风姓,先祖封在豕韦,后来以国为氏。豕韦和大彭,轮流做过商朝的诸侯之长,到周赧王的时候才失去封国。汉朝有丞相韦贤,家搬到京兆杜陵,从此成了京兆人。他的儿子韦玄成,也做了丞相。邹鲁一带当时流传一句谚语:留给儿子满筐黄金,不如教他读通一部经书。这话说的,就是这一家。

到唐朝,这一家分成九房:西眷、东眷、逍遥公房、郧公房、南皮公房、驸马房、龙门公房、小逍遥公房,还有一支单列的京兆韦氏。九房加起来,出了宰相十四人。

有韦贯之、韦处厚、韦执谊、韦嗣立,一直排到末期的韦贻范、韦昭度。

这样一个家族,从汉朝到唐朝,在京兆一代一代传了下来。要说搬走,总得有搬走的动静。

十四相里的末位,死在驿站

唐末,京兆房的韦昭度,是这十四人里排在末位的一个。他中过进士,僖宗逃往四川,他跟着;回京以后,一路做到太保、侍中,昭宗朝封了岐国公。

他的结局,是被人在驿站里杀了。

军阀王行瑜想要尚书令的头衔,韦昭度拦着,说太宗当过这个官,后来没人敢再拜,郭子仪功劳那么大都推辞了,何况王行瑜?王行瑜记了仇。后来他和李茂贞、韩建带兵来到宫阙之下,说韦昭度当年讨伐西川是错的,要求治罪。诏书还没批下来,王行瑜就把韦昭度抓到都亭驿杀了。事后朝廷给他恢复了官爵,准许家人收葬。

那个年头的长安,对做官的人很不客气。黄巢攻进来的时候,金吾大将军张直方带着一班大臣,还跑到灞上去迎接。可黄巢一进城,抓到的官吏,一律杀掉。

可这些都是一个人、一座城的遭遇。史书没有写韦氏举族南迁,没有写哪一房带着族人翻过五岭。京兆韦氏在乱世里怎么样了,史书没有一笔交代。

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广西的韦氏,不是在这时候才冒出来的。



682年,岭南首领在岩洞里刻了块碑

广西上林县澄泰乡,有个山脚下的岩洞,洞里嵌着一块唐碑,刻于永淳元年,也就是公元682年。碑名叫《六合坚固大宅颂》,十七行,三百八十一字,是现存最早和壮族有关的摩崖碑刻,也被认为是最早用上方块壮字的文物。

立碑的人叫韦敬办,自称岭南大首领。碑文里说,修这座大宅,是为了让子孙万代住下去。宅里粮食充足,就算十年没收成,人也不会饿得面带菜色。

他还特地交代了自己的来历:祖上原先住在京兆,后来流落到南边。颂里更直接:上祢京兆,奕叶高门。

这块碑刻成的时候,距离黄巢攻进长安,还有将近两百年。这时的韦昭度,还要再等两百来年才会登场。

唐朝对边地的部落,办法本来就简单:就着他们原有的部落设州县,让首领当都督、刺史,还允许世袭。光是岭南道,这样的州就有九十二个。首领拿到唐朝的官职,名册上总得有个汉字的姓名,选一个显赫的汉姓,是合理的推想,史书里没有明说。

这块碑和《智城碑》,如今并称岭南第一、第二唐碑。

也就是说,京兆韦氏被乱世打散之前,广西这片地方,早就有人自称是京兆韦氏的后代了。

“大姓衰落以后逃到广西”这个讲法,在时间上就对不上。



是迁来的,还是写上去的

韦敬办到底是不是京兆韦氏的后人,学界没吵出结果。

认为他是汉人的,理由有两条:碑文自己这么说;另一块立在同一带的《智城碑》,出自韦氏之手,是骈文,带着六朝文风,说明当地韦氏的汉文化水平很高。

认为他是土著的,看法是:明清以后,广西壮族的土司家族,多自称是中原汉族的后裔,这在近代研究里,常被看作攀附。有研究认为,韦敬办自称的京兆韦氏,同样是攀附。还有研究认为,桂西北的韦氏多是本地土著,东兰韦氏土司的族谱,是为了攀附历史上的韦氏名人编出来的。

两种说法,各有各的证据,也各有各的缺口。这些看法都不是定论。有一点倒是两边都认的:碑文里的这段来历,是韦敬办自己写的。自己写自己的出身,和史官写别人,不是一回事。

韩信改姓,是怎么传出来的

民间还有一个更热闹的说法:韩信的后人为了避祸,改姓了韦。

这个说法见于清人的著作,大意是萧何把韩信的遗孤托付给南越王赵佗,赵佗赐姓韦。

可《史记》写韩信的结局,只有这么几句:吕后派武士把他绑了,斩在长乐钟室。临死前,韩信说了一句:我后悔没听蒯通的计策,反倒被女人和小孩子骗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接着,他被夷了三族。一个字也没提遗孤。清朝人的这段话,当传说听听就好。

老达子说

不是唐代的大姓搬去了广西,而是广西有一批人,在唐朝初年就已经把自己写成了大姓的后人。至于他们到底是迁来的,还是写上去的,现有材料给不出定论。可要把广西韦姓说成唐末逃难南迁的京兆韦氏,史料上找不到支撑。

京兆这边,十四位宰相里,有一位死在都亭驿。广西那边,682年的一块碑,说自家祖上在京兆。

韦敬办在碑上写的收尾一句,是:若固于兹第,永世保无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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