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两军代表在四川成都举行了一场特别的移交仪式。中方向美方移交了一批在“驼峰航线”沿线区域发掘的飞虎队员8块遗骨。它们来自西藏林芝的若果冰川,已经沉睡了8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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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环球时报
1941年,美军陈纳德将军组建“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也就是人们熟知的飞虎队。从1942年到1945年,“驼峰航线”上,美军损失运输机563架,牺牲和失踪1579人;当年那些驾驶运输机飞越冰川的年轻人,许多只有二十出头,他们是反法西斯战争的英雄。
与这8块遗骨对应的,是一架编号41-24688的C-87型运输机。1944年1月,这架C-87从印度起飞,将一批抗战物资送往昆明。机长是27岁的富尔顿·拉尼尔,副驾驶弗兰克·拉莫斯、报务员约瑟夫·佩特拉、空勤组长尤金·毕比以及助理报务员巴塞洛缪·吉阿克隆。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但在返航途中,飞机遇上了雨雪雷电。同一片空域的其他飞行员,记下了那天的情况:雨雪交加,雷电不断,机翼尖端能看到静电放电的蓝色火花。拉尼尔机组的这架C-87,坠落在中国西藏林芝地区。
故事,如果到这里结束,它就只是一个关于“失踪”的故事。但接下来发生的,是一场持续23年的“寻找”。
1993年9月,几名藏族猎人在林芝若果冰川的乱石坡上发现了金属碎片、氧气筒、降落伞以及遗骨。林芝军分区迅速组织部队进山,找到了3具比较完整的遗骸。再后来,美方专家确认了飞机身份,并把找到的3个人接回了家。
可名单上有5个人,另外两个呢?
1994年9月,中美联合组队进山搜寻,在坠机点周围的冰雪里,又找到了另外两具比较完整的尸骨。
但故事依然没有画上句号。飞机撞上冰川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飞机碎了,人也散了。五个人是找到了,但并不是他们的全部。骨头、皮靴、飞机碎片,散落在几百米范围内,被风雪和冰川一点点搬运、覆盖、再翻出来。
2015年,又一次搜寻开始了,队员们发现了一只美军皮靴,靴子里,是一只人脚。那一次搜寻,总共带回了28块遗骨。后经鉴定,分别属于3名机组人员。可这28块,依然不是终点。
从2024年到2026年,搜寻队又回去了三次。第一次,桥断了,山体滑坡,撤回。第二次,修路搭桥到了冰川,找到了飞机残骸,但没找到骨头。第三次,也就是这次中美两军移交的成果:在海拔5400米的冰层上,队员们几乎是用手刨开碎石,带回了8块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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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四川日报
同一片冰川,同一架飞机。从1993年到2026年,前后23年,这不是在找一个“失踪的人”,而是在把一个人,一点一点地拼回来。
而若果冰川,只是驼峰航线上那无数个“坠落点”中的一个。天气晴朗的时候,有飞行员回忆,在“驼峰航线”甚至可以沿着战友坠机碎片的反光飞行。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和拉尼尔机组一样年轻,二十出头。能找到的,是极少数。名字依然未知,但每一次移交,每一块被带回的遗骨,都在说同一句话:英雄,应当被历史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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