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家,我抱住35岁的妻子正亲热,谁料客厅的鹦鹉突然说了一句
我叫周海平,今年三十七,山东临沂人,在济南一家电梯维保公司上班,负责跑工地、排故障。我三十五岁的妻子叫许曼,在社区药店做店员。儿子周乐六岁,上小学一年级。
我们住在历下区一套七十多平方米的旧房里。房子是结婚时两边凑钱买的,贷款还剩三年。我爸妈在临沂,六十出头,身体还行。
我和许曼结婚七年。儿子是结婚第二年生的,家里那只鹦鹉叫豆包,是岳父前年送来的。它会学人说话,平时最爱喊“开门”和“吃饭”。
那趟出差,我去了青岛,预计周五回来。周四晚上,许曼给我发消息,说她和儿子在家,让我路上慢点。
我提前一天回去。钥匙刚插进锁孔,屋里就传出一声响。门没开,豆包先喊了一句:“别让爸爸知道。”
我手停在门把上。
我和许曼是同事介绍认识的。那年我三十,她二十八,在药店上晚班。我去给公司楼下的电梯做检修,她拎着一袋药出来,鞋跟卡进了井盖缝。
我蹲下帮她掰鞋跟。她站在一旁说:“你这手劲,修电梯够用了。”
我笑了。她也笑。
后来见了几次面,她把话说得挺明白。
“我爸妈身体不好,家里不宽裕。结婚以后,我得常回去看看。”
“行。钱和时间都能商量。”
她又补了一句:“我不想一结婚就辞职,也不想什么事都听你家的。”
“那就各自上班,商量着过。”
我说这话时,是真这么想的。不是哄她。我也不爱把家里事交给别人定。婚礼办得简单,两边亲戚坐了五桌。房贷谁多还点,水电谁去交,都记在一本蓝皮账本上。
我有个小心眼的地方:账得清楚,答应的事得算数。可我一直觉得,这不算毛病。后来我才知道,账本上写得明白,心里的账却会越攒越乱。
刚结婚那阵,日子挺合拍。
我跑完夜间检修,回家常常过十点。桌上留着一碗扣着盘子的面,面汤里还卧着半个煎蛋。许曼听见我进门,才从卧室出来,趿拉着拖鞋问:“够不够?不够我给你煮一包。”
儿子出生那会儿,我在医院陪床。她疼得抓住床栏,嘴上还说:“你别站门口,护士看你紧张。”
她妈来了半个月,回临沂前,把阳台晾的婴儿衣服一件件叠好。许曼把小被子抱在怀里,跟她妈说:“回去路上别赶车,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那时心里热乎。她对家里上心,对孩子也细。家里电灯坏了,她会把灯罩拧下来,递给我一把小螺丝刀。她还记得我每月哪天发工资,提醒我先转房贷。
儿子上幼儿园后,她常带他去岳父家。岳父腿脚不利索,她每次都把两袋药分好,贴上早晚标签。我看见过几回,心里觉得,这人做事靠谱。
我出差前,她还把豆包的食盒刷了,顺手塞进冰箱一块切好的苹果。那时我只当她是爱干净。
出差多了,我回家常赶上饭点。许曼没说过难听话,只是慢慢有些细处对不上了。
先是药店临时加班。那天我六点半到家,儿子书包还没放下,手里捏着张卷子。许曼把围裙从腰上解下来,往椅背一搭:“店里盘货,晚走半小时。”
我问她晚饭吃没吃。她把塑料袋递给我,里面是两个凉掉的鸡腿。
“你先吃,别等我。”
她说得自然。我也没再问。只是那天儿子的数学题写错了三道,我陪他改到九点多,桌边的鸡皮已经硬了。
后来,家里的花销开始多出几笔转账。手机银行提示“转账成功”,收款人是她弟许峰。三百,五百,最多一次两千。
我把账本翻出来,笔尖点着那几笔:“这钱,是给许峰用的?”
她抬手把账本合上:“他那边急。”
“急什么?”
“车坏了,干活用的。”
我没拦她。我也不是没帮过自己家里人。可那个月房贷扣款日快到了,我工资卡里只剩四千多,儿子校服还没买。
“下回先跟我说一声。”
她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杯子。我听见杯底磕了水池一下,心里有点堵,却没再追。
再往后,岳母来住了一周。她做完复查,要在济南待几天。许曼把我书桌上的工具盒挪进了阳台,给岳母腾出一张折叠床。
那天我回家,桌上几张维保单子不见了。我把抽屉全拉开,手伸进去摸了半天。最后在阳台收纳箱底下找到,纸边还沾着洗衣液。
我问:“谁动我东西了?”
岳母坐在床沿,给手机充电:“小许说你这些纸不能丢,我就收起来了。”
许曼从厨房探出头:“妈腿疼,桌边过不去。你别冲她。”
“我没冲她。我找了半天。”
她关掉水龙头:“家里就这么大,你让让。”
我把那几张纸摊平,没吵。那晚我去阳台找螺丝,踢到一只装着旧衣服的纸箱。纸箱上贴了张纸,写着“周海平杂物”。字是许曼写的。
最扎心的,是儿子说漏了嘴。
我去青岛那次,临走前儿子抱着我的腿问:“爸爸,你周五还回来吗?”
“回来啊,怎么了?”
他看了许曼一眼:“妈妈说,你回来要是问叔叔,就说他修水管。”
我当时没当着孩子追问。上车后,我给许曼发消息。她回得很快:“许峰那几天来修了厨房水管,没啥。”
可我认识许峰七年。他修东西最不耐烦,连自己车胎都送修车店。
我没吭声。也许真是修水管。也许是孩子记岔了。我就这么劝自己。
到了青岛,工地检修拖到夜里。我坐在酒店床边,打开家里摄像头看儿子。摄像头对着客厅,画面里只有沙发和阳台门。我看了两分钟,最后还是把手机扣下。
第二天,许曼发来一张豆包的照片。鸟站在笼顶,嘴边叼着一小截纸。
她说:“它今天又撕收据了。”
我回她:“把发票收好,别让它吃了。”
她回了个“知道”。
现在我站在门外,屋里又传来那句话。
“别让爸爸知道。”
我把钥匙转到底,推门进去。
客厅里,许曼坐在沙发上。许峰挨着她,手搭在她肩上。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我没骂人,也没冲过去。我先看了一眼豆包。笼门开着,它站在沙发扶手上,抖了抖羽毛。
许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
“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他:“那你说是哪样?”
许曼站起来,把外套拉好。她眼圈发红,嘴唇抿着。她没否认。
“我就是跟他好上了。”她说,“我知道不对。”
这话落下来,我胸口像压了块湿毛巾。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能立刻说出话。
许峰摸了一下后颈:“我没想拆你们家。我这阵活少,欠了车贷。她一直帮我,我心里也过不去。”
许曼低声说:“他跑运输欠了钱。妈治病也花了不少。我跟他聊天,越聊越近。我没想过要孩子知道。”
她觉得自己并非一开始就打算背叛我。她觉得家里这些年,她也出了钱、出了力。她觉得那点亲近,能藏住,就不算把家拆了。
我盯着她的手。刚才还攥着另一个人的衣襟。
“房贷、孩子、两边老人,我都扛着。你可以嫌我不懂你,可以跟我谈,可以跟我分开。你不能拿儿子当遮羞布。”
许曼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把包放在玄关。出差时带回来的海鲜干货还在里面。房间里,儿子的小夜灯亮着,门缝里没有动静。
我没再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儿子第二天还得上学。我让许峰先回去,许曼去看儿子。我睡在客厅,整夜没合眼。
早上六点,我煮了小米粥。儿子迷迷糊糊出来,问:“妈妈呢?”
“在厨房。”
他摸到桌边,拿起一块蒸饼。许曼从门口进来,手里攥着校牌。
我们没在孩子面前吵。把他送进校门后,我俩站在小区围墙外。树底下有只坏掉的共享单车,车篮里积着半片树叶。
她说:“我可以跟许峰断了。咱们再试试。”
我看着她,没问她还爱不爱我。我不想听一段能把昨晚抹掉的话。
“我走,不是要你受罪,也不是赌气。我不能留在这屋里,天天装作没听见那句话。”
她低头,手指抠着校牌边上的胶痕。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知道。小乐的事,我会负责。”
我点了点头。
那天我回去拿了工作服、检修包和两套换洗衣服。剩下的东西没动。蓝皮账本放在餐桌上,房贷扣款日和水电费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在最后一页写了孩子的托管费,没写别的。
我先住进公司附近的单间。每月房贷和儿子的费用照常转,许曼也没有推辞。离婚的事,我们约了周末再谈。岳母打来电话,哭了一会儿。我没怪她,只说:“妈,这事我们俩解决。”
她擦着鼻子说:“你别硬扛,吃口热饭。”
我说好。
周末,我回旧房取工具箱。豆包站在笼边,啄着一片苹果皮。
我把检修手套卷好,塞进帆布包。门口,许曼把一只保温杯放在地上。
“你落下的,水还热。”
我拧开喝了一口,盖好杯盖。楼下修鞋摊的师傅敲了两下鞋底,招呼我抬脚让路。
我提起包,跟他打了声招呼。
“来了,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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