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朗设拉子东北的马夫达什特平原,拉赫马特山脚下,矗立着波斯波利斯的巨石台基。它不是普通都城,而是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国的礼仪圣都,伊朗人称之为“塔赫特贾姆希德”,意为贾姆希德的御座。1979年,它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是古波斯文明最震撼的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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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18年,大流士一世下令动工修建这座宫殿,历经大流士、薛西斯、阿尔塔薛西斯三代君王,耗时近百年才基本完工。大流士打造了核心的阿帕达纳觐见大殿,薛西斯扩建宫门、百柱大殿,来自帝国四面八方的工匠汇聚于此。黎巴嫩的雪松、巴比伦的砖石、印度的象牙、中亚的黄金,都被运送至此,这座宫殿,本身就是帝国版图横跨亚非欧的最好证明。
整座王宫修建在十几米高的巨型人工石台之上,想要进入王城,必须踏上那道著名的万国阶梯。台阶坡度平缓,方便各国使者列队前行,一步步抬升的地势,让每一个朝拜者抬头仰望宫殿时,心生敬畏。万国阶梯两侧的浮雕,是波斯波利斯最珍贵的宝藏:来自埃及、巴比伦、小亚细亚、印度的各族使节,身着各自服饰,捧着珍宝、牛羊、织物前来朝贡。一帧帧石刻,定格了新年诺鲁孜节万国来朝的盛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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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之中,阿帕达纳宫最为宏伟,大殿内矗立着36根高大石柱,柱头雕刻着双牛形象,气势雄浑;百柱大殿肃穆厚重,用于王室仪式与审判。万国门又称薛西斯门,门口巨大的拉马苏神兽浮雕,人首、狮身、有翼,是波斯王权的守护神。这里并不常年作为日常行政都城,更像是帝国的象征殿堂,每年春分新年,波斯大王在此接受所有行省的献礼,宣告自己“万王之王”的至高地位。
繁华仅仅维持了两百余年。公元前330年,亚历山大大帝率军攻破波斯波利斯。在洗劫了数不尽的金银珍宝之后,一场大火吞噬了整座木构宫殿。历史上流传两种说法:有人说是为报复当年薛西斯焚毁雅典卫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象征复仇;也有记载是酒宴之上,众人在怂恿下放火。烈火焚毁了木质屋架,唯独坚硬的石质台基、石柱与浮雕留存下来。这场大火,也宣告盛极一时的阿契美尼德王朝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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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之后,波斯波利斯被彻底遗弃,慢慢掩埋在黄土荒草之下,沉寂了上千年。直到近代考古发掘,这座失落的圣都才重新现世。
如今站在残柱之间,远眺扎格罗斯山脉,风穿过断裂的石柱。浮雕上使者的面容依旧清晰,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朝拜的伟大帝国,最终会在一场大火里落幕。波斯波利斯不只是一堆石头废墟,它记录了人类早期第一个横跨三洲大帝国的雄心,也留下了文明碰撞、王朝兴衰的永恒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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