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结婚?”
姜岁岁点头:“嗯,他是我工作时认识的,在国外定居,我打算去陪他生活了。”
“陈老师。”谢沉忽然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姜岁岁想起那封信,立刻要追。
陈老师拿起情书和许愿牌:“那这东西……”
“我会处理的。”她接过,匆匆鞠躬,“陈老师,感谢您当年对我的关心,希望您身体健康,我就先走了。”
她快步追上谢沉:“谢沉,你等等!”
谢沉停在楼梯拐角。
“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姜岁岁气还没喘匀,就伸出了手:“信,你还没给我。”
谢沉忽然笑了,他解下手腕上的黑色吉他拨片手绳,和那封信一起摔在姜岁岁胸口。
“这个,也还给你。”
“这下算是断干净了吗?”
姜岁岁怔住。
那枚黑色吉他拨片,也是她送给谢沉的,谢沉竟然一直戴在手上。
红线再次延伸出来。
她要毁掉的七样东西,齐了。
可谢沉突然红了眼眶:“姜岁岁,你真的没有心。”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和好……那么小的一件事,你说分手,我也生气。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先低头?”
“可忍了几天,我还是给你打了电话。”
“结果你连号码都注销,房子也退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也不回。”
姜岁岁眼眶骤然发酸。
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手机摔坏在车祸里,租住的房子是林晚去退的。
他发来的那些消息,她一条都没看见。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谢沉看着她,眼底的红越来越深,“从高中到大学,我以为再怎么吵,你至少肯听我说句话。可你就这么走了。”
“这些年,我仍旧没有死心。我连号码都不敢换,怕哪天你想找我,却打不通。”
姜岁岁眼前慢慢模糊。
难怪林晚还能联系上他,原来那个号码,他一直留着。
“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一个能见你的理由……”他没能说下去,偏过头,缓了很久。
“我还以为,我们终于能好好谈一次了。”
那封信,是七年前姜岁岁满心欢喜写下的。
她说了那么多以后,写了那么多舍不得。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拿着退回来的信,去找了她。
“可你回来以后,摔杯子,剪同心锁。我告诉自己,你只是在生气。”
“我甚至想过,只要你肯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我们就还能重新开始。”
姜岁岁捏着信封的手不停发抖。
她几乎想要伸手拉住他。
可谢沉的下一句话,让她僵在原地。
“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那就这样吧。再见,姜岁岁。”
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姜岁岁胸口狠狠一疼。
她差点喊住他,告诉他七年前吵架那天,她就打算和他道歉和好。
可她不能说。
眼泪砸在信封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回到林晚家,姜岁岁将东西一件件放在茶几上。
她坐了很久,终究还是拿起了谢沉写给自己的那封信,一点点拆开封口。
第一行字便让她掉了眼泪。
【姜岁岁,七年后的你,应该已经是谢太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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